被拉住的李曉玲突然回頭,麵無表情的看著黃曉龍:“你也來了?”
黃曉龍一愣,王權等人已經趕到,七手八腳的將李曉玲拉上了岸。
叫過程橙等人,王權狠狠的教訓了一頓,才平靜下來:“好好的陪著你們阿姨,她現在的心理狀態很差,多安慰。”
被嚇得臉色蒼白的程橙連連點頭。
黃曉龍卻看著李曉玲沒有說話,他很確定,剛才聽到的並不是幻覺。
借著換衣服,黃曉龍將王權拉到一邊:“權哥,李阿姨以前是做什麼的?”
“我怎麼知道?”
“幫我查查?”
“嗯。”隨口答應了一句,王權抖了抖被打濕的褲腳:“我去換下褲子,你也會去打理一下吧,不然容易感冒,我會安排人盯著這裏的。”
看著王權走遠,有句話黃曉龍並沒有說出來,他覺得李曉玲恐怕也和這件事有所牽連。而莫名失蹤的周雪,如果沒有來到這裏,那麼還可能在另一個地方——天驕貴族學院。
無論是丟失畫板的教室,還是一切根源的食堂,都有可能。
黃曉龍深深的明白天驕貴族學院的恐怖,但好奇和同情猶如惡魔不斷的引誘著。
“多找幾個幫手,應該不會出事吧。”
目光掃過王權、程橙、伍劍,黃曉龍瞬間下定了決心,還是小鬼比較好,這裏的人怎麼看怎麼不靠譜。
打了個招呼準備離開,現在死的人已經太多了。
他不是聖人,但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目光看向呆坐在大樹下的李曉玲,此時她早已經沒有了初見時的光鮮。
皮膚鬆弛、臉色蠟黃,眼袋深沉的耷拉著,身上的衣服更是布滿了褶皺和汙跡。絲絲突然冒出的白發和濃重的暮氣,如同一個垂死的老人。
而一切,隻因為她女兒從這裏路過。
握了握拳頭,黃曉龍轉身離開。
很快,再次來到了天驕貴族學院。
有同伴沒同伴的差別很大,站在門口,黃曉龍就覺得心裏發毛,甚至有種轉身逃走的衝動。
深吸幾口氣,心情漸漸平複,頭皮一硬踏入了熟悉的廣場。
隻一眼,黃曉龍的眼睛猛地睜大。
紛亂的落葉,夾雜了無數銅錢形狀的紙錢,淩亂的風向不時卷起紙錢和落葉打卷,稍瞬即逝。
臉色發白,剛才平靜的心情隨著心髒的劇烈跳動再次泛起漣漪,讓黃曉龍升起一絲恐懼。
記得第一次來到這裏的時候,同樣的紙錢遍布了整個廣場,而就是那一次,他丟失了兩個小時的記憶,也就是那一次,他莫名其妙的成為了一品鬼師。
“咕嚕”
喉結蠕動,教學樓洞開的大門猶如擇人而噬的巨口,進還是不進,這是個問題。
“大爺的,為了勝利,衝啊,說不定直接鬼師二品。”
帶著破釜沉舟的氣勢,黃曉龍直接衝入了教學樓,直到踏入黑暗與明亮的交界,才打開電筒,氣喘籲籲的停了下來。
電筒燈光在四周照射,教學樓和上次來的時候沒有任何的區別,教室中桌椅依舊整齊,隻是在靠窗的位置上坐著一個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