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站我身後。”
看著寶寶小巧的模樣,黃曉龍不自覺的擋在了他的身前。
此時,他才看清楚漢服女人的模樣。
肌膚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讓人為之所攝、自慚形穢。
黃曉龍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女人,仿佛生來便高人一等,卻並不是她的傲氣,而是她從骨子裏麵散發出來的氣質。
“你,你是誰?”
漢服女人先開口,眉頭微微蹙起,高貴中多了一絲惆悵。
“我叫黃曉龍,你又是誰?”
“黃曉龍?”漢服女人一字一頓的重複了一遍,隨即在井沿坐下,動作十分的優雅:“我也不知道我是誰,或許我隻是這倒影中的一輪明月,隨著井水蕩漾,身不由己。”
漢服女人說得很好,雖然黃曉龍並不知道好在什麼地方,但從心中沒由來的對她升起一絲憐愛之情。
寶寶從黃曉龍的身後走了出來,拉著黃曉龍的手微微晃動。
黃曉龍目光隨著晃動的手臂看到了女人的裙角,頓時目光一凝,從古怪的感覺中擺脫出來。
在漢服女人淡綠色的裙邊上,如同被水打濕一般,帶著一圈不規則的鮮紅色,最高處已經到了膝蓋的位置,特別是女人的腳,有一雙紅得讓人膽寒的鞋子。
和上半身素雅截然相反的顏色,那是厲鬼的象征。
“你在看什麼?”
漢服女人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脆,黃曉龍看了看衣服同樣有著大片鮮紅的寶寶,在不知道誰強誰弱的情況下,並不打算刺激這個厲鬼。
“沒什麼,隻是在想,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這裏?”漢服女人環顧一周:“這裏是一個囚牢。”
“囚牢?”
“是的,我在這裏經曆了春夏秋冬,但隻能在這裏。”
漢服女人看向花園中一朵盛開的鮮花,悠悠的歎了一口氣,而就在她的歎息聲中,花園中憑空出現了一陣寒風。
周圍的花草樹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凋謝,隨著一枝枝枯樹出現仿佛一下子就進入了深秋,而變化還沒有結束。
一點冰涼落在了黃曉龍驚訝的臉上,用手一摸,那是一點雪花,點點的雪花落下,紛紛揚揚,枯枝上如同長出了白色的鮮花,一番暖冬景象。
“你很驚訝?”漢服女人回頭看著黃曉龍,眼中飽含著幽怨:“可是看多了,就不美了。”
壓下心中被感染的傷感,黃曉龍笑了一下:“起碼你現在還能看到,不是嗎?”
“是呢。”
漢服女人終於笑了,一時間積雪消融,嫩芽再度從枯枝上生長而出。
看著周圍的景物,黃曉龍沒有再說話,現在他的腦子裏麵很迷茫,在他的記憶中,沒有任何的鬼魂能夠做到這一步,但看漢服女人身上的血色,卻並沒有成為最強大的紅衣厲鬼。
許久之後,漢服女人發出一聲悠長的歎息,美目中隱含淚光,看向黃曉龍:“可是,這樣的美景卻隻有我一個人欣賞。”
黃曉龍小心肝一顫,終於要暴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