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
“等下。”
“有人。”
女聲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就仿佛是設定好的機器,讓黃曉龍滿心的無奈。
當他喘著粗氣停下來的時候,才發現,衛生間的房門口,站著一身嫁衣的露露。
“呼,露露,呼,你知道這是在怎麼回事嗎?”
露露因為蓋著蓋頭,看不見她的表情,隻能聽到那清脆的聲音:“他們是自願在這裏成為縛靈的,強大的執念融為一體,難以消磨。”
“自願,怎麼可能?邵明我知道,他隻是因為和女友賭氣而來到這裏,怎麼可能自願留下成為什麼縛靈。”
“哦,是嗎?”露露的手平舉在胸前,指向邵明所在的隔間:“那你問問他。”
黃曉龍詫異的轉頭,就看到隔間的門緩緩開啟,一個熟悉的身影從裏麵走了出來,正是他要找的邵明。
邵明手緩慢的晃動著:“離開,離開。”
“我離開個P啊,你知道你媽多擔心,就算你死了,也應該回去看看你媽。”
“我們都是肮髒的垃圾,我們在贖罪,贖罪。”
“贖罪,贖什麼罪?”
邵明沒有回答,而是再次晃動著手:“離開,離開。”
說著,兩行眼淚從他蒼白的臉上流下,身子卻開始向隔間中退去。
黃曉龍正要上前,一隻手放在了他的肩膀上,頓時隻覺得全身一僵,也就是這麼一耽擱,邵明已經退入了隔間之中,門緩緩的關閉,隻留下“離開,離開。”的話語。
肩膀上的手消失,黃曉龍轉身怒目而視:“你幹什麼?”
“他是自願的,並且成為縛靈後便再也無法離開,要是強行讓他離開的話,他會因為自身執念的折磨而消散。”
黃曉龍被懟得沒了言語,看著露露上下打量:“你不是說要七天才能出來嗎?”
“我是說七天後幫你對付那個小鬼。”
“呃,好吧,就算是這樣,但你能不能告訴我,縛靈到底是個什麼鬼?”
縛靈這種說法,黃曉龍的確沒有聽說過,在他看來,邵明就是被迷惑了。
露露頭微微轉動,仿佛在看周圍的縛靈:“縛靈,是人對自己以往所做的壞事,感到由衷的懺悔,自願放棄了輪回,從而被自身的執念強行困在了某一個地方或者某一件事上。”
“你的意思是邵明曾經做了壞事?”
露露沒有回答,蓋頭上下起伏了一下。
黃曉龍皺起了眉頭,在他的記憶中,邵明是一個品學皆優的人,雖然會偶爾逃課或者罵人之類的,但從不曾做過什麼天怒人怨的事情。他不覺得邵明需要懺悔什麼。
看了一眼邵明消失的隔間,黃曉龍突然覺得自己對這個朋友的了解,似乎並不如想象的那樣多。
回到老城,李大媽還沒有回去,在陰街的巷口著急的等待,看到黃曉龍,眼中爆發出希望的光芒。
“曉龍,怎麼樣?”
“大媽,我,我已經找到邵明了,不過……不過……。”
“不,不過什麼?”李大媽的臉刷的一下就白了,整個人搖搖欲墜。
“別激動,李大媽,我隻是想要問問,邵明是不是做過什麼壞事,他現在被別人恨上了。”
“你的意思是邵明隻是被鬼纏上了,那怎麼辦,怎麼辦?”
“李大媽,邵明有做過什麼事嗎,鬼是不會無緣無故的找人的。”
“壞事,邵明沒做什麼壞事啊。”
“大媽,沒有找到原因,我們沒辦法解救邵明啊。”
說了半天,也沒有從李大媽口中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黃曉龍隻能鐵著心用借口讓李大媽離開。
李大媽腳步蹣跚的離開後,露露的聲音在黃曉龍的身後響起:“你為什麼不告訴她真相,她兒子已經死了。”
“我怕她傷心,會受不了的。”
“難道你能騙她一輩子,難道以後她就不會傷心了?”
露露的詢問,讓黃曉龍根本無法作答,隻能煩躁的加快了腳步。
在李大媽眼中,甚至在周圍的鄰居眼中,邵明都一直是別人家的孩子,黃曉龍覺得一切或許應該以學校作為切入點。
隻是到現在黃曉龍都不明白,廢棄的衛生間已經存在了這麼多年,怎麼還會和20來歲的邵明扯上關係。
次日一早,黃曉龍就給王權打去了電話,讓其調查廢棄的衛生間和邵明的事情,而他也再次前往了城市學院。
這一次他的目標還是邵明的女友。
很快,黃娟在上次那朋友的陪同下來到了和黃曉龍約定的地點,她仿佛已經猜到了什麼,眼哭得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