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黃曉龍隻做成了一單生意,而這單生意,改變了他以往的想法。
一早,黃曉龍就出門擺攤,羅漢寺外依舊人山人海,而這一切也依舊和他沒有任何的關係。
唯一和以往不同的是,下午的時候他並沒有收攤,而是默默的守著自己的攤位,或多或少,在他的心中還有這一絲期盼。
要是在遇到一個周雪就好了,到時候狠狠的賺上一筆,起碼幾天不用為供奉發愁。
雖然他也知道,這樣的希望渺茫。
晚上八點,羅漢寺已經開始清場,香客們慢慢的走了出來,而外麵的攤位已經隻剩下了黃曉龍。
默默的看著人群出來又走遠,歎了口氣正準備收拾,就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向著羅漢寺走去。
“已經關門了。”
黃曉龍好心的提醒,讓男人停下了腳步,很是遺憾的看著關閉是寺門,半響才走到黃曉龍的麵前:“謝謝你,算命的?”
“不是,我……。”
“不是就好。”男人打斷了黃曉龍的話,露出微笑:“我不信這個,嗯,要不我們聊聊?”
“聊聊?”黃曉龍的腦子裏麵全是問話,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要求。
似乎不願意被拒絕,男人從衣服裏麵拿出一疊錢,放在黃曉龍的攤位上:“隻是聊聊。”
看著起碼有一萬的錢,黃曉龍心中一樂,看來是遇到人生迷茫的有錢人了,隻可惜是個男的,但看在錢的份上,他一邊收錢一邊點頭。
“聊什麼?”
“其實就是聽我發發牢騷。”
“嗯,嗯,放心,我是一個很合格的傾聽者。”
男人笑了笑,並沒有馬上開口,仿佛是在回憶一般,很久之後才道:“我要說的這個故事叫做,嗯,兄妹。”
“兄妹,一聽就意味深長。”
黃曉龍奉承著,但男人並沒有理會他,目光怔怔的看著遠處打著旋的落葉:“我叫聞軍,十一年前,我已經三十歲了。
事業上算是有所成就吧,但感情生活卻是一片空白。父母催了我許多次,都被我忽悠了過去。在我身邊真正做事業的人,很少在35歲以前結婚。
更加重要的是,我還沒有碰到我夢中的她。
記得那是一個周末,我像往常一樣叫剛上高中的妹妹出來打牙祭,但來的人除了她,還有她的閨蜜,一個叫做謝夢婷的女孩。
這個15歲的女孩或許並不漂亮,但當我看到她的時候,心砰砰的跳了起來,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
但她太小了,而我太老了,我們不合適。
我將這份感情壓抑在心中,不停的告訴自己,她是我妹妹的閨蜜,也就是我的妹妹,而兄妹戀,是不倫。
漸漸的,我們真的成為了兄妹,我將她當我的親生妹妹看待,每一次叫聞媛出來吃飯都會叫上夢婷。而且因為工作的原因,我每個月隻會叫聞媛出來吃一次。
但那個時候,我每個月都會去兩次,甚至三次。多了一個妹妹,付出自然也需要更多。
謝夢婷是一個單親家庭的女孩,當我知道她竟然從來沒有過過生日的時候,我給她舉辦了盛大的生日派對,給她買了兩層的蛋糕。
她感動得哭了,而聞媛還在吃醋,那個時候她還和聞媛一樣,都是十六歲。
時間過得很快,兩個妹妹高中畢業了,在送她們去讀大學的火車上,謝夢婷沒有站穩差點跌倒,我拉住了她的手,那是我們最親密的接觸。
真是奇怪,我們親兄妹一樣的感情,卻隻牽過一次手,或許因為妹妹長大了,需要獨立了。
謝夢婷和聞媛大學也在一個學校,離濱海並不遠,我依舊保持著以前的頻率,每個月都會開車去見她們,一起吃飯、唱歌,給她們買點衣服。
她所有的待遇都和我的親妹妹聞媛是一樣的,包括過年的紅包。
漸漸的,她們都長大了,大學畢業後,兩個家夥嫌棄上班工資少,想要自己開店做老板,而我自然而然的成為了唯一的出資人。
我們一同開了一家奶茶店,我占一半的股份,她們占一半的股份,我以為這樣有了更多見麵的機會,卻沒有想到,我的經常出現反而給她們製造了壓力。
漸漸的,我去的次數少了,一時不想給她們壓力,另外的原因就是那時候我的生意虧了,虧了很多,連開奶茶店的錢,都是找朋友借的。
奶茶店隻開了半年,就因為種種原因倒閉了,我並沒有責怪過她們,都是我的親妹妹啊,而且她們也努力了,怎麼會責怪呢。
但謝夢婷卻不這麼想,她讓聞媛給我說了一句對不起,就離開了我們彼此熟悉的城市到外地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