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羅如同進入邏輯混亂的電腦,眉頭都皺到了一起。
見此,黃曉龍打算乘勝追擊:“是啊,該你挖的,你挖王海的坑的時候,還挖窄了一點,你還記得嗎?鑼鼓,哀樂。”
黃曉龍的話明顯起了作用,小羅捂著頭顯得很痛苦,連手中的鋤頭掉了都不知道。
最後,所有的疑問都化作了喃喃自語:“鑼鼓,哀樂,鑼鼓,哀樂。”
他的聲音很輕,卻仿佛具有撥開迷霧的能力,其他的人表情有了變化,仿佛想起了什麼恐怕的事情。
突然,一陣壓抑的哭聲響起,老齊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雖然極力壓製,哭聲依舊止不住的傳出。
“我的錯,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人們終於恢複了神智,或指責,或抱頭痛哭,或沉默不語,而事情也在破碎的信息中逐漸成型。
老齊很早就出來打工,有了一點積蓄後,就從老家叫來一群小夥伴,一起打拚。
人數不多,又沒有太多的本錢,老齊隻能接一些小工程。
這天,老齊接到了一個電話,說是修葺一個農家樂,價格開得很高。老齊當時高興壞了,叫上小夥伴,就來到了這裏。
當時整個農家樂如同被廢棄了一般,門窗幾乎都已經破碎,牆壁剝落,到處都是蜘蛛網,屋頂不斷的滴水,地麵形成了一灘惡臭的黑水。
跳脫的小羅,皺著眉來了一句:“齊叔,這是鬼屋吧。”
不得不說,這樣的環境的確和電影中的鬼屋沒有什麼區別。但一直的擔心卻放了下來。這樣的房屋給高價是正常的操作。
主人並沒有來,和老齊通過電話後,就發來了要求和首付款。
對於這樣奇怪的方式,老齊心中有些嘀咕,但錢一到位,這似乎並不是什麼不能接受的事情。
工作就這麼悄無聲息,又轟轟烈烈的開始了。
主人家的要求其他地方都很正常,但對於居家的二層樓房,要求卻十分奇怪。
所有的窗戶要開向小樹林的方向,正麵不能有窗戶,衛生間位於廚房的上方,進門就是臥室,穿過臥室才能到達客廳,這樣的方案不但違背風水,正常人都回感覺到不適。
但主人家的堅持,讓老齊也無話可說,隻能按照要求改造。
工程進行了幾個月,主人一次都沒有出現,隻能通過電話聯係,要不是錢準時到位,他都以為是惡作劇了。
就在工程接近尾聲的時候,老齊卻再次接到了電話,說是要在房後的小樹林修魚池,讓他們挖和他們人數相等的長方形深坑。
這個要求莫名其妙,但聯想到那些完全違背常理的建築風格,老齊也沒有在意,拿錢辦事而已。
為了按照工期順利完工,接下後麵的裝修工程,老齊安排小羅一個人去挖坑,而他們則加班加點的工作。
和他預計的一樣,兩邊的工程同時完工。
而主人家的尾款,也按時達到,一切完成後,老齊並沒有帶著大家離開,而是在農家樂住了下來,這是主人的要求,等到設計師過來,就可以接著開始裝修工程了。
對於修葺,裝修才是大頭,老齊自然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幾天過去了,老齊終於接到了電話,這此主人家將要親自來驗收房屋。
感恩主人對自己的信任,老齊讓兄弟們將房屋裏裏外外的收拾了一番,可是主人家左等不來,右等也不來,每次打電話,主人總說在路上。
一直等到晚上11點多接近12點的樣子,道路上才傳來了動靜。
隻是並不是老齊他們所想的汽車聲,而是敲鑼打鼓的奏著哀樂。
大晚上出現這樣的聲音,讓老齊等人都覺得不適,並沒有好奇的出去,但聲音卻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就在聲音幾乎到了大門的時候,老齊的電話響了起來。
嚇了一跳的老齊發現是主人的電話,緊張的心情才放了下來,電話接通,裏麵傳來主人語調古怪的聲音:“我到門口了。”
聲音如同有回音一般,在門外再次響起:“我到門口了。”
一個哆嗦,電話落在地上,老齊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而其他人的遭遇和老齊一模一樣。
迷迷糊糊中,眾人都覺得自己似乎在一個潮濕的地方,身上被壓著重物,呼吸困難。
就這樣,數名工人都死在了自己挖出的深坑。
變成鬼後,眾人依舊一片迷茫,根本不知道自己怎麼死的,隻是待在農家樂渾渾噩噩的等著設計師的到來,還想繼續接下裝修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