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入夢之人(1 / 3)

案件進入一個過渡期,從上麵抽調的刑警到分局的民警,一個個連軸轉,調查、走訪、尋找夜中案發時的目擊者,周圍附近的人,是否發現異況。

可是調查一番後,並沒有得到十分有效的線索,交通局的監控調出來,發現幾個案發地多是一些監控器稀少的地方,有監控死角,並沒有拍攝到什麼可疑車輛。

作案的人提前考察了路線,做了嚴密的計劃,把屍體放在了一些偏僻的道路和巷口。

第二天的案情分析會上,我陳述了自己的觀點:“首先,這是有預謀的謀殺案,手段是通過製造夢境,或是其他手段來殺人。其次,每一位的受害者死亡地點,很可能不是作案第一現場,而是被移送過去,放在那讓其在睡夢中被殺死。第三,她們體內有酒精含量,說明被害前飲過酒,迷迷糊糊外出,被凶手盯上,用迷醉藥劑先迷倒了受害人,然後再對大腦施了催眠術,植入噩夢。”

彭康主持會議,聽完之後,有些不解地問:“我們在座的警員,平時工作壓力大,辦案辛苦,接觸凶犯歹徒等等,有時候也會做噩夢,在夢中還跟歹徒搏鬥,甚至被殺,但我們依然好好的,從沒聽過,誰在夢裏能將人嚇死。”

我解釋說:“沒錯,按照夢的解析裏所講的原理,通常我們在夢中被殺,或是受到致命攻擊,精神繃緊,心跳加速,往往會從噩夢中驚醒過來,出一身冷汗,就算過去了。但如果夢境過多,受害人會從一個個噩夢中被殺,無休止地陷入驚慌,這就說不準了。”

“多重夢境?”

“是的,夢境一般由一重到六重不等,前兩重是普通人在生活中經常遇到的,第一重夢境很容易被大腦皮層識別,但是第二重需要在一重夢中醒來,發現自己還在夢中,就是夢中夢,然後我們可以再次醒來,回到現實。但是進入從第三次夢境開始,情況變得複雜,虛實相間,大腦無法及時識別,就容易迷失。”

“你說的怎麼像電影似的?”

王宇飛插言說:“彭局,你說的電影,我也都看過這類片子。但我覺得……楚宇,那是影視作品的虛構,現實生活中,不會真的存在。”

我繼續堅持己見:“可是夢境的研究,到現在已經有了許多新進展,百年前有了《夢的解析》後,這一百多年中,許多心理學家都研究深化這個課題,比如卡西·阿弗萊克認為多重夢境是夢的切換,屬於平行世界,也有專家認為,多重夢境是一重重疊加,還沒有完全定論,如果有人通過這種方法,把受害者放入一個不斷切換的夢境中,植入許多恐怖的場景,這些年輕女孩,還真的沒有能夠堅持到最後,找到醒來的辦法,可能因為驚嚇過度,心髒就驟停了。”

王宇飛毫不客氣地反駁:“這些完全是你的猜測,我們破案,需要證據。”

“這些都是我的推理,如果要拿到證據,除非我能進入受害者的夢中。”

刑警總隊長彭康最後做部署,加緊排查,調取受害人當晚去了哪些地方,背後有什麼可疑的人尾隨。

會議過後,我又回到辦公室,跟科室的同事幾個人分析討論。

犯罪心理師陳雪春推斷說:“受害者大多不在第一現場,這說明凶手在物色目標後,需要迷暈那些女子,然後帶回到某個地方,進行種夢,植入噩夢,那個地方很可能是犯罪嫌疑人的工作室,也或者就近找了僻靜角落,總之,無人打擾他,他才能夠成功。”

我點頭表示同意:“那我們先排查一下市裏有心理診所的催眠師、心理醫師吧,還有在醫院在職的人,重點是篩查男性,因為作案動機,很可能是仇視這些喝醉的女人,也許這個男人,心理有疾病,感情受過傷,或是從小受過刺激。”

“我去信息科調取一下資料。”劉憬錚去申請電腦資料。

“宇哥,我跟你外出調查。”蘇瑤起身,拿起了工作包,繼續做我出勤的助手。

接下來的幾日,警局高度重視此案,動員不少警力來調查這件事,周末無休,全部加班執勤。

不過,效果甚微,這個犯罪嫌疑人心思縝密,作案小心,現場沒有留下什麼痕跡,連目擊者也沒有。

一晃幾天過去,又到了周五。

我站在辦公室樓的窗前,看著外麵的車道,心中有些緊張,今晚,還會出現不測嗎?

對於我的擔心,同事們也都擔憂起來,為防患於未然,我們隻能夜裏出警,深夜巡視一下一些市內的酒吧街道,還有公園附近,讓民警開車巡視一番。

這一夜還沒有過去,我們忽然在淩晨四點多鍾,接到報案,在西塔區的一個沿河草地上,發現一個昏迷的年輕女性。

由於女性身體出現了抽搐,肢體僵硬,似乎在掙紮,無法控製自己,被緊急送往了醫院搶救。

當我和同事感到江州市人民醫院的時候,那位年輕的女性已經被醫生打了鎮靜劑,暫時有所緩和,反應不那麼激烈了。但她表情痛苦,腦袋不時地搖晃,嘴裏喊著“不要……不要”。

王宇飛帶著幾名警員也趕到,立即搜查女性的手提包、通訊記錄等,要查明此女的身份。

“幸虧這個發現及時,應該還在夢魘中掙紮,沒有被嚇死。”蘇瑤輕歎。

王宇飛走過來對我說:“楚宇,上次辦公會上你說有活口受害者,才能充當證人,現在這種情況,你是否能夠進入她的夢魘中,查找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