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又遇上鬼東西了,還是個喜歡惡作劇的?”
我暗中直咬牙,不用說,一定是被什麼玩意撿走了,速度太快了,我沒有感覺,蕭寶兒也沒有感覺,這是很厲害的東西,不知是什麼玩意,更不知是不是喜歡攻擊人?
越想越是驚懼,頂著刺蝟般倔強豎立的毛寸頭,我一步步後退,並握緊桃木劍,另一隻手握住擰開蓋子的童子水,真要是蹦出什麼玩意兒來,先吃我一招!
退出十幾米遠,沒有異常,看樣子,那東西撿走瓶子後就離開了,沒搭理我,或者是沒發現我?
不管什麼緣由,反正沒跟著我,這就好啊,我這一驚一乍的,虧得小王這身體年輕,歲數大的,指不定會發病,那就完蛋了。
“方哥哥,你在做什麼,怎麼草木皆兵的?”蕭寶兒的話響起。
我問著:“寶兒,你剛才注意到沒有,我扔掉的瓶子被誰撿走了?”
“沒注意到啊,我一直看著四周,沒發現異常啊。”蕭寶兒顯然有些懵圈。
算了,這要真是一隻凶靈,肯定是很厲害的,我倆此時太過虛弱,發現不了很正常,隻要她沒有盯上我們就好。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原則,我不再多想,轉身向著更黑暗的位置移動。
我的鬼眼中能分辨清楚陰氣最重的位置,需要找到那裏,然後,釋放十六女鬼,快速吞噬陰氣完成恢複過程。
但這種行為就像是強盜闖進居民家中劫奪財務一般,那個位置的凶靈絕不會任由我們肆無忌憚吸收陰氣的,它一定會蹦出來攻擊。
我就是要賭一把,在它攻擊的時候,我們擁有一定的自保之力,隻有這樣,才能撐到女鬼們恢複戰力,到時候,都是厲鬼了,誰怕誰呢?
這是我的如意算盤,但能不能打響還要靠運氣,要是到了位置就被攻擊,那啥都不用說了,大家一道魂飛魄散吧,這種狀態下絕不是厲鬼的對手。
我沒有選擇,隻能賭命。
一步步的,我走的很小心。
步步驚心這個詞我此時理解的通透,有點風吹草動都能嚇的我一哆嗦,實在是,此時的眼睛看出去一片朦朧,什麼都不真切,黑暗中,似有喃喃低語聲傳來,伴著陰風,若有若無的,待到我仔細去聽,卻什麼都聽不見了。
不知何時,我走到一株高大的杏樹之下。
砰,砰……!
我的腦袋忽然被什麼東西砸中了,倒不是太疼,但在這陰森的院落中實在是太嚇人了。
渾身的汗毛忽悠一下就豎立起來,沒有多想,一個前翻,想要避開襲擊。
等我翻滾之後向後一看,差點沒被氣歪了鼻子!
原來,這棵不知活了多久的老杏樹仍舊枝繁葉茂,此時正是滿樹黃杏成熟的時刻,偏偏,我經過的時候,有好幾枚杏子熟落下來,正巧砸中了我的腦袋!
我看著滾落到一旁草地中的杏子,再看看自己綁著綁帶的傷口處,因為極速運動而滲透出來的紅血,隻能暗中對小王筒子說聲‘抱歉’了。
我這一通折騰,小王半條命都快掛了,回頭和金禾娜商量一下,留給小王的金額提升到兩百萬好了,這小夥子等同用命在賺錢,給兩百萬很正常吧?最關鍵是,不用我付賬,我毫無心理壓力。
我剛放鬆了心情,忽然聽到杏樹的那一邊‘咿咿呀呀’的聲音。
這聲音我熟悉啊,正是昆曲名段《玉簪記》,一個女聲幽幽的吟唱,我還聽到小碎步走動的聲音。
霎間,我的額頭布滿了冷汗,鬼使神差的,我走近杏樹,向著後邊一看。
我眼前的景象就變了。
一個上著戲劇行頭的美人,正在一座高台之上表演昆曲兒。
她的臉上塗脂抹粉裝扮的很是到位,充滿邪魅蠱惑之力,身段曼妙多姿,看樣子是個行家,在高台上一步一生蓮,有著回首一笑百媚生的感覺,無疑,這女子絕對是名角。
我看清楚此女長相的同時,那戲曲的聲音就變的非常清楚了,絲絲入扣沁入心田。
我像是丟魂一般的轉過杏樹,緩緩走到高台之前的椅子上坐下,沉醉的聽著戲曲,渾然忘了自己是做什麼來的了。
看到有觀眾,台上的名角似乎亢奮了,咿咿呀呀的唱起來沒完沒了。
我就感覺自己宛似到了天堂之中,這是最舒服的地方,不想回去了。
“方哥哥,醒來。”
一道尖銳刺耳充滿極致驚懼的喊聲,忽然傳到我的心中。我駭然巨震,一下子就從椅子上彈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