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桃要來了,王龑就聽見這麼一句,剩下的馬西莫說了什麼王龑是一句都沒聽到腦子裏。
姚桃要來了,王龑得知這個消息之後心裏咯噔了一下,瞬間腦子空白,等掛了電話慢慢的消化了這個消息之後,剩下的就是心裏的百轉千回。
姚桃為什麼來,來做什麼?王龑滿腦子裏想的都是這個問題,才短短的不到一個月,王龑忽然有了一種‘近鄉情更怯’的感覺,想見到又怕見到。在姚桃離開的那段時間裏,王龑每天晚上輾轉反側,一個人躺在床上時而喃喃自語,時而咧著嘴傻樂,好像有無數的話想要說,可現在卻是一句話都想不起來。
王龑就這麼呆呆的坐著,一動不動,麵無表情,心裏的念頭卻是已經轉了千百遍。直到王龑被另外一個電話驚動,才猛然從自己的白日夢裏醒過來。趕緊揉了揉麵部,讓自己清醒一點,順手把自己嘴角的哈喇子擦掉,王龑低頭一看手機,差點一頭磕死在更衣室裏。
電話是國內打來的,打電話的人叫做江天,乃是王龑在國內大學宿舍裏攪基的眾多牲口中的一個。若是平時,王龑接到電話總會是直接抄起來,張嘴就是一票‘活鬧鬼’似的南京土話,不把對方惡習到堅決不算完事兒。但是今天,王龑卻有些不敢接,因為王龑的心裏有鬼。
姚桃要來了,那國內的朋友肯定是都知道的。而現在江天打電話來,是興師問罪還是通風報信?馬西莫第一個告訴自己姚桃來的消息,那江天隻會告訴自己大哥陶棋也知道了的消息,那第三個電話是不是就是大哥告訴自己死期到了的消息?
王龑呆呆的看著手機,不知道是接還是不接,直到電話自動掛掉,王龑才鬆了一口氣。還沒等這口氣完全吐出去,電話突然又響起來,王龑立馬又把那口氣吸了進去,要多難受有多難受。
完了,這是王龑看到來電顯示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念頭,因為這個電話是大哥陶棋打來的。王龑所能想到的,就是自己將會得到一個什麼樣的死法,是被國內眾人千裏追殺還是等自己回去之後召開一場鴻門宴。王龑突然有了一個跑路的念頭,但是被急促的電話鈴聲打斷了。躊躇了半天,王龑還是把電話接了起來,要死就死的光明磊落一點,反正就是男男女女那點事情,難不成他還真敢鬧出人命?
“喂,哥啊,你今兒怎麼用空找我啊?”心裏想的大義凜然,到了嘴邊還是軟了下來裝了孫子。
“平時我也有空,就是長途電話貴。”聽起來大哥的語氣還是很正常的,還有心情和王龑逗悶子。
“哎,那沒事,你們打,電話費我付。”怎麼聽怎麼透著一股子諂媚的氣息。
“行了,聽說你也就那麼點薪水,還是自己留著吧。這回要跟你說個事兒。”
“說,咱們之間客氣什麼?”還是一股子賤骨頭的相兒。
“姚桃要去意大利了,你知道嗎?”終於說到重點了,甚至大哥連語氣都有了一絲絲的變化。
“呃,沒聽說啊,沒人告訴我啊這,她又來意大利幹什麼?”王龑這小子開始裝,裝的甚至連自己都信了。
“哦,我也是剛知道。那她去意大利估計還是要找你的吧,你給我好好地招待一下啊。”大哥陶棋是有點糊塗了,這不是把小羊羔往狼嘴裏送嗎?
“那沒問題,隻要是她到了皮亞琴察,我一定辦的妥妥兒的。”王龑是拍著胸脯子保證的,也不知是良心被狗吃了,還是被自己吃了,還是本來就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