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羅刹的那縷神魂對百裏笑明顯充滿不屑。她按兵不動,沒有第一時間就對百裏笑出手,那是因為她也有所顧忌:一旦自己殺死百裏笑,那她已和百裏笑簽訂神魂契約的分身也得灰飛煙滅。自己的本體本就重傷未愈,如果分身殞命,本體也必會受其牽連,實力大損!
這對如今的地羅刹來說,無疑是不能接受的。眼看自己的本體因銷魂陣吸取外力之故,已恢複在望,若因分身身亡,再次導致本體陷入長時間的昏睡,那可是得不償失。
地羅刹一邊應付著百裏笑,一邊以神魂查看著百裏笑給她分身所烙下的精神烙印,企圖以神魂之力解開這層枷鎖。
這一切百裏笑自然知曉。要知道,地羅刹分身的神魂受他所控,無論有任何的風吹草動,它都會及時反饋給百裏笑。
“隻要自己一個念想,便能瞬間滅了地羅刹的分身。但如此一來,自己便沒了任何能要挾地羅刹的本錢,自己的五道元嬰也必將步地羅刹分身的後塵。不到最後一步,選擇和地羅刹魚死網破的話,顯然不太明智。但如果被地羅刹解除精神契約的話,自己也難逃一死。”百裏笑內心矛盾不已,一時也不知如何是好。
地羅刹的那縷神魂圍繞精神烙印轉了好幾圈,始終找不出解決的辦法。無可奈何之下,她本體的元嬰不得不親自趕到了自己分身的腦海之中。
正猶豫不決的百裏笑的五道元嬰,見到忽然闖進來的倩影,不由得目瞪口呆,驚訝道:“纖纖,你怎麼進來了?這裏危險,趕緊回到陣法之中!”
可話音剛落,百裏笑便發現了異常。來人雖然與西門纖纖宛如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但修為和仿佛女王般的氣勢卻遠遠勝過西門纖纖,而且那十指上三寸長、血紅色的指甲也顯得更為妖異。
“纖纖?纖纖是誰?為何這個名字我感覺既親切又熟悉?”女子雙手捂住頭部,極力尋找著回憶。
百裏笑凝視著女子,心中隱隱有了一絲忖測。
“為什麼我想不起來?為什麼?”女子狀如瘋魔,雙手不停擊打著頭部,漂亮的臉蛋上焦急和痛苦之情相互糾結。
百裏笑的五道元嬰展開身形,想趁機逃出地羅刹分身的腦海。
女子偶有所覺,恢複神智,眼神淩厲,冷喝道:“臭小子,在我地羅刹麵前,竟想耍小手段,你吃飽了撐的,還是嫌命太長?給我老老實實的呆在這!”
一股陰風從女子身上透體而出,將百裏笑的五道元嬰悉數阻攔。
百裏笑的五道元嬰使出渾身解數,卻依然突破不了陰風的束縛。無奈之下,百裏笑的五道元嬰不得不停下身形。
“臭小子!解除我分身上的神魂烙印,本羅刹心情好的話或許會放你一馬。”地羅刹冰冷道。
話中雖有商量之意,但不容抗拒的語氣卻表露無遺。看似給了百裏笑一個機會,實則與沒給毫無分別。
百裏笑的五道元嬰齊齊皺眉,苦笑道:“哈哈哈!你當我年幼無知,還是當我是傻瓜,解除了與你分身間的神魂契約,我還焉能有命在?”
地羅刹麵露微笑,盛氣淩人道:“臭小子,算你還有點自知之明!不過,你認為你還有得選擇嗎?”
百裏笑強作鎮定,毫不退讓道:“前輩這是在威脅我嗎?我百裏笑頂天立地,最無懼的便是別人的威脅!如果你執意殺我的話,我不介意與你的分身來個玉石俱焚!”
地羅刹沒料到,在毫無希望的劣勢下,百裏笑竟還能如此強硬,不由也黛眉微蹙,稍稍愣了愣神。
看著地羅刹一籌莫展的模樣,百裏笑捏了一把冷汗,心道:地羅刹投鼠忌器,看來,自己以她的分身作要挾,這一點是做對了。
仿佛知道百裏笑心中所想,地羅刹很快恢複原狀,板著俏臉,厲聲道:“臭小子!你有與我討價還價的餘地嗎?就算你與我的分身玉石俱焚,我所損失的,也僅僅是一具分身而已,而你卻不同!沒有了元嬰,你輕則境界大跌,重則終生癡呆!”
百裏笑不卑不亢,冷靜道:“地羅刹,你休要在這危言聳聽。如果對你真沒損失的話,你豈會容忍到現在還不對我出手?”
地羅刹啞口無言。百裏笑機智聰明、心性過人,顯然並非好糊弄之人。
沉默半晌,地羅刹忽然雙目放光,眉頭舒展。她俏臉含霜,怒道:“臭小子,差點被你給忽悠了。縱然你有再多的花花腸子,沒有相應的實力,那也隻是枉然!隻要製住你,解除神魂契約之事,那還輪得到你作主嗎?”
百裏笑的五道元嬰暗暗叫苦,不到萬不得已,自己根本就不可能與地羅刹的分身同歸於盡。畢竟,變成凡人或癡呆,對於百裏笑來說,都是致命的打擊。而地羅刹顯然也想透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