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要讓一個人真正對自己忠心耿耿,為自己掏心掏肺,采取強製性的控製手段,不但不能如願以償,而且往往還會適得其反。
表麵上看,血羅刹背叛冥神王乃是因為冥神王毫無人性地對自己的兒子出手,但不可否認的是,冥神王以幽冥蠱控製血羅刹,或多或少都會讓血羅刹對冥神王有所改觀。
而血羅刹的話,正好將他內心的真實想法給暴露了出來。
眼見在血羅刹的吞噬法則之下,冥神王不死也得重傷,關鍵時刻,冥神王化為一縷黑煙,閃身躲入了冥王簫。
血羅刹體內世界中的吞噬之力,對如白骨般的冥王簫進行了強有力的拉扯。
可令血羅刹失望的是,威猛絕倫的吞噬之力,相繼從冥王簫的兩頭和八個孔中湧進並湧出。
也就是說,冥王簫令血羅刹的吞噬之力有了與“左耳進,右耳出”同理的現象發生。
這一點倒是出乎血羅刹的意料之外,讓他震驚莫名。
“哈哈哈哈!原本我對你這吞噬法則還有幾分忌憚,但此刻看來,完全是我多慮了,吞噬法則也隻不過如此!”借助冥王簫逃過一劫的冥神王嘲笑道。
血羅刹定了定神,微笑道:“這世間本就沒有十全十美之物!任何東西都會存在或多或少的瑕疵或是遺憾。我這吞噬法則奈何不了冥王簫,這也不足為奇!”
百裏笑聞言,讚同道:“前輩所言甚是!無論任何人或者物,都隻能在不斷改進中趨於完美!而那些所謂的完美,往往隻是人們的自以為是而已!曆史上的種種完美,都會在時間的長河中被一一超越!前輩能領悟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實在是令小子偑服!”
血羅刹笑道:“百裏少俠,你就別再給老夫灌蜜湯了,我有幾斤幾兩,心中甚是明了!眼下,冥神王躲入冥王簫,我雖奈何不了他,但他也奈何不了我。如此大好機會,你理應帶凝血城眾人離開才是!”
百裏笑略作思量,稍有些不放心道:“前輩,上千年的主仆之情,你真能完全割舍?小子帶凝血城眾人離開可以,但前輩必須答應我,絕不能因愚忠而傷了自己!”
血羅刹道:“放心吧!既然我已經看開了,那便不會再做出傻事!你放心去吧!”
冥神王被逼入冥王簫,噬血魔窟的出口已暢通無阻。百裏笑也不是扭抳之人,望了望出口,又望了望血羅刹的元嬰,正色道:“前輩,我先送凝血城眾人離開,稍後再來幫你!”
語畢,百裏笑便化作一縷輕煙,飛速離去。
冥神王也想趁二人交談之際逃走,可他使盡力氣,也沒能讓冥王簫徹底脫離血羅刹體內世界中的吞噬漩渦。
“血羅刹,你真的無情無義,忘了我對你的收留和培育之恩嗎?”冥神王並不死心,舊事重提,想抓住血羅刹的軟脅。
血羅刹認真道:“這些我並沒有忘!但在放你出去,你用我的血液去傷害無辜和將你囚禁於我的體內世界這兩點上,我隻能選擇後者。”
冥神王喜上眉梢,道:“你的意思是,隻要我不傷害無辜,你便會放我出去?”
“若是如此,我放你出去又有何妨?”血羅刹道。
冥神王抓住機會,信誓旦旦道:“我冥神王對天發誓,出去之後絕不以你的血液傷害無辜!”
血羅刹猶豫了片刻,道:“口說無憑!除非你能將血池內的血液歸還,並讓少主永遠呆在我的體內世界之中。”
“血池內的血液,我可以歸還,但讓我兒子永遠呆在你的體內世界之中,那絕不可能!”冥神王語氣強硬道。
血羅刹堅定道:“既然如此,那你便不用出去了!”
冥神王目眥欲裂,怒道:“血羅刹,你還真當我怕你不成?我就不信,以你的實力,還真能困住我!”
血羅刹故作驚訝道:“哦?我倒想看看,不答應我的條件,你如何逃出我的體內世界?”
冥神王不再言語,開始催動冥王簫不斷變大。
血羅刹麵不改色,心道:在我的體內世界之中,任何東西都得受我體內法則的壓製。冥王簫要想撐破我的體內世界,除非它擁有超越我神王境五階的修為。
而冥神王卻在想:一個雞蛋,承受不了外壓,從外麵打破,那叫雞飛蛋打;如果頂住壓力,從內部將其打破,那便獲得了新生!我的修為,與血羅刹在半斤八兩之間,想衝出血羅刹的體內世界,那基本是不可能的。若我能借助冥王簫之威,撐破血羅刹的體內世界,何嚐不是獲得了新生?
初時,冥王簫無論如何變大,血羅刹的體內世界也會相應變大。在不明內情之人眼中,冥王簫就如同從未發生過變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