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無量的分身與血羅刹的元嬰之間針鋒相對,冥子卻漠不關心地打著小心思。
血羅刹吞噬冥子體內的血液之時,讓冥子想到了擺脫血羅刹血液的最好方法,那便是放棄南無月這具肉身。
方法是找到了,但對於殺了父親冥神王這一點,冥子卻並沒有半分後悔之意。冥神王為了自己的野心,將冥子作為棋子,這是冷血無情的冥子所不能忍受的。
不過,對於父親臨死前告訴自己的那個消息,冥子卻甚為在意。
“七千裏的地底深處,到底有何稀罕之物?為何我對父親下了毒手,臨死之時,父親還要隱瞞這個秘密,隻告訴了我一人?還有,父親說到時我自會明白他的一番良苦用心,難道這個秘密能讓我成就至尊不成?不行!我得趕緊想辦法擺脫百裏笑諸人,獨自去一探究竟。”冥子心道。
“血羅刹,有種你就放開我兒子,咱們好好打一場!”南無量的分身道。
血羅刹笑道:“要我放了你兒子,那也未嚐不可。不過,我有一個條件,那便是放了王心靈和李馨蕊。隻要你放了她們,我自會放了你兒子。”
南無量的分身想了想,冰冷道:“這二女好像和你並沒有任何關係吧?放了她們,對你有何好處?”
血羅刹坦白道:“沒有任何好處!”
“既然對你沒有任何好處,我放不放她們,又有何妨?”南無量的分身道。
血羅刹道:“沒有好處的事,就不能做嗎?這世間如果每個人做任何事都需要報酬,那親情、友情、愛情還有何意義?人活在這世上,還有何意義?”
南無量的分身狐麵上露出一絲微笑,道:“話雖然不錯,但你別忘了,我們之間既沒有親情,也沒有友情,更沒有愛情!”
“哈哈哈哈!正因為如此,我才以做生意的方法來與你商談。用王、李二女換回你兒子,貌似你並不吃虧。兒子可是你的心頭肉,而王、李二女卻與你沒任何關係。於情於理,你都穩賺不賠。”血羅刹笑道。
正在這時,南無量的本體來到了噬血魔窟之外。而這一曲,血羅刹自然已早已知曉。
“血羅刹,你想清楚,一旦我的本體和分身裏應外合,你有幾成活命的機會?乖乖地放了我兒子,我可以當作任何事都沒有發生,從今往後,咱們也可以井水不犯河水。”南無量道。
血羅刹哈哈大笑道:“南無量,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啊!在下界,你的本體能發揮出多少實力,你心裏沒數嗎?還有,在我的體內世界,你這分身也絕不是我的對手,裏應外合,你又能奈我何?”
南無量無言以對,本想以本體來唬住血羅刹,沒想到遺漏了天地壓製這一環。
冥子也一直皺眉沉思,思索著逃身之法。可思來想去,他不由得漸漸絕望:且不說自己被血羅刹的元嬰給牢牢控製,單單一直緊守在側的百裏笑,就讓他頭疼得很。退一萬步講,就算他擺脫了血羅刹元嬰的控製,他也沒辦法逃出血羅刹的體內世界!
南無量素來狡猾,否則也不會有“百麵飛狐”之稱。他轉了轉分身的那雙狐眼,狡黠道:“血羅刹,我答應你的條件。可王、李二女尚在雲霄大陸的飄渺峰之中,就算我想放了她們,那也得等我回到雲霄大陸再說。要不,你們隨我一同前往飄渺峰,我們當場將人質予以交換,你看如何?”
有能與母親見麵的機會,百裏笑固然欣喜,但這也不至於讓南無量三言兩語便將其騙了去。
“哈哈哈!隨你一同回飄渺峰,你當我們傻了不成?飄渺峰可是你南無量的勢力範圍,到了那裏,我們豈不是任你宰割?”百裏笑一針見血道。
血羅刹附和道:“不錯!到時你眾我寡,要將我們捏成圓的,或是方的,那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情?”
南無量奸計被識破,表情沒有絲毫變化,若無其事道:“哎!我可是真心想與你們交換人質的!可你們?哎!將人想得太複雜,有時並不是什麼好事!”
明明自己心懷不軌,卻還血口噴人,反怪別人想得太複雜,這南無量的臉皮著實厚得驚人!
百裏笑笑了笑,弦外有音道:“是啊!想得太複雜的人,往往都是口蜜腹劍、口是心非、陰險毒辣的小人,要不便是疑心過重,缺乏安全感之人。狐前輩,哦,不對!南前輩是哪類人,大家都心知肚明,在此小子也不再多說。”
南無量豈能聽不出百裏笑話中的暗諷之意?不過,百麵飛狐到底是百麵飛狐,若是幾句話便讓他動怒,那他也不會有今天的名氣。他皮笑肉不笑道:“小子言之有理。咱們都不是虛偽之人,那就打開天窗說亮話!放了我兒子,回雲霄大陸之後,我便放了王、李二女。我南無量言而有信,可以以道心發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