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就是奴,主就是主,規矩若此,奴不敢逾矩,不敢和主攀關係。若因此討的主子不舒坦了,那奴也隻能道聲抱歉。”柒柒依舊低眉順眼,依舊尊重萬分,對沈醉笙的話狀若未聞。
沈醉笙就不明白,柒柒本身是江湖中人,本該不羈,卻為何如此守規矩?難道說是因為她在入江湖前的地位過低,她太卑微所至嗎?
故而認準了沈醉笙為主子,就甘願卑微嗎?既然如此,那就卑微去罷。友誼這等事,也是強求不來的。能和沈醉笙說上話的,注定隻有寥寥幾人而已。
“你退下罷。”沈醉笙冷了臉,吩咐道。
“這……”柒柒有些遲疑,“主子還沒睡,奴得守著,等主子睡了,奴便自退下了。”
“既然本宮是主,你便該事事皆聽不是麼?本宮叫你退下又為何不退?你在這裏守著的目的,還不是為了自己舒坦放心,然而你在這裏守著,本宮就不舒坦,這不就違背了你的初心?”
沈醉笙挑眉,也改了自稱,反問道。
柒柒被問得啞口無言,隻好行了禮,退下去了。
“總算是走了。”沈醉笙見柒柒走了,舒了口氣,歎道。
不知為何,她打心裏就反感那種死守規矩、冥頑不化的人,規矩本是人定的,自然也可被人打破。
翌日,百草那邊帶來不好的消息,她說小刀上淬的毒不好辨析,一時半會兒恐怕寫不出方子。
孟似也不親自動手,隻是放任百草去做,然而百草一直糾結其中一兩味,不知是哪味。最終糾結不成,她便親自去找柒柒確認,一來二去,兩人便熟識了。
就在百草好容易才完成一半的毒藥成分清單時,蘇貞杏那邊傳來了極壞的消息。
“她的小手指頭呢?”沈醉笙到蘇貞杏的屋子內前去看望根本沒醒過的蘇貞杏,從頭到腳仔細端詳後,發現了大的異樣。
蘇貞杏的小手指頭,憑空消失了。
柒柒站在一旁,心裏一哆嗦,答道:“主子,她那小手指頭,怕是已沒了……”
“沒了?為什麼會沒了?到哪裏去了?”沈醉笙右眼跳了跳,心中有不祥的預感,焦急地問道。
“就是融入風中了,不瞞主子說,奴這毒藥,最終會讓她連個影兒都不會留的消失在這世上的。既然小手指頭都已風化了,怕是毒已穿心……”柒柒沒敢說後半句。
她沒說,沈醉笙也能猜得出。
沈醉笙的腦中突然浮現出一幕不知何時的事情,也許是她前世幼年發生的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