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微微掠過景天的臉龐,帶著一抹泥土的香氣,挑動的每一個細胞。
春末的傍晚總是這樣的迷人,紅霞染著半邊天,殘陽躲在雲彩裏,似笑非笑看著忙碌的人們回歸。
符文大陸的各處都是開始飄著嫋嫋輕霧,炊煙順著微風吹遍整個整個小鎮。
傭兵團營地的入口處,幾名孩童一邊玩耍,一邊時不時的瞟著遠方,待得不久,一兩名渾身沾著鮮血的漢子,手中拿著一壺燒酒或是燒雞,笑眯眯的出現在孩童身後,然後將孩童抱入懷中,在其他人羨慕的眼光中回到宅中,而其他的孩子仍舊眼巴巴望著,直到斜陽也回到家中,方才有著婦女前來,叫回等待的孩子。
默默的看著這一切,景天搖了搖頭,枕著手臂朝著自己的小院走去。這樣的情景在景家,每一天都在發生,這些外出的傭兵說不定哪天便死在外麵,留下一雙兒女和妻子,但是為了生存卻不得不這樣做,也正是這樣的情景方才稱得上是人間最美的景色。
兒時景天也曾那樣做過,不過景天卻不是等自己的父親,向來沒有人照看的景天在等著別人的父親,每當看到一家人團聚,小小的心裏就是滿足。
揚著小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自己那時候怎麼會這麼傻?”
“或許這就是你不同於其他人的地方吧”心中,傳來小飛的歎息之聲,沉默了一會兒,小飛接著道:“不論處於什麼階層,心中都要存有一種善念,這是你做人之本。”
“嗬嗬,我也不是什麼冷血之人啊。”摸了摸鼻子,景天輕笑一聲。
“不過對待敵人,沒有必要講什麼仁慈了,代價,總是要有人付的。”輕咳一聲,小飛的怪笑傳來。
“嘿嘿”拍了拍小臉,拋卻心中的那抹“善念”。“放心,我景天是什麼好人麼?”景天冷笑一聲,問道。
“卻是稱不上什麼好人。”怪怪的笑一聲,小飛接著道:“你把人家小姑娘給傷的。”
“滾!”沒好氣的罵了一句,景天摸了摸鼻子笑眯眯的說道:“我這個人性格就是這樣,隻不過是生命中的過客,又何必多留下什麼?”
“你小子”無奈的哼了一句,小飛接著道:“若是命運打了瞌睡,安排你們相遇,你也這樣對人家?”
“再說吧。”不耐煩的嘟囔一句,景天壞笑道:“怎麼一說到這個你就一聲都是勁兒?”
“滾!”不滿的哼了一句,小飛似是賭氣一般,不再吭聲。
無奈的笑了笑,景天順著青石小路,隨手摘下幾支柳條,頗有興致的擺弄起來......
“砰砰砰”
房內的景天手中結印,淡淡的紫色能量氣息縈繞周身,又順著各處穴道鑽入筋脈之中,彙入奔湧的能量液之中。
能量化作液態,乃是地靈境界的標誌!手印再度動起,少年渾身氣息緩緩散去,最終,紫色眸子緩緩睜開,一絲精光閃過,又漸漸淡去。
“誰?”景天盤膝而坐,疑惑的望著門外,自己已經和莫血道過別,而認識景天的人也不多,這麼晚會是誰來找自己?
“陳曦,我是鍾穎”房門外,少女的聲音傳來。
“來了。”眉毛挑了挑,景天起身拉開房門。
“嘎吱”腐朽的木門響起
門外,一道白色的倩影亭亭玉立,看到景天開門,微皺的俏眉緩緩舒展開來,靈淨的眸子一抹歡快閃過。
偏過頭望了望少女身後,並無他人,景天輕笑著道:“有什麼事情麼?”
“我是來和你道謝的。”少女淺淺的嘴角彎起,月牙般的靈動的眸子閃著。
“沒事。”望著少女,景天心中微漾,旋即輕笑道。
“那個,我能進去麼?”指了指房內,少女俏臉微紅,酥軟的聲音響起。
怔了怔,景天撓著頭,老臉一紅,趕緊讓開半個身子,伴隨著一陣少女的香風襲過,景天“警惕”的朝著外麵望了望,生怕別人看見一般。
“咦?”鍾穎走進房間,精致的小臉上,閃過一抹歡欣,似乎找到了什麼愛好之物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