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明軒讓刀子和二愣子先去密支那,自己則去看看阿玉,這小丫頭端地讓人心疼,數天不見,也不知她怎麼樣了。
早晨空穀回音,四周毫無人煙,明軒抬頭眺望了前方數眼,山穀中村落在雲霧中隱隱約約,猶若蓬萊仙境,或許是他心中思念,看那迷霧中,竟幻化出阿玉那嬌俏嫵媚、靈性野氣的臉龐。
想起趙若雨、趙若煙一對姐妹,一時他心情忽而變得極其沉重,墜入惆悵的深淵。這一年多來,經曆了這麼多,他已經不若當初做小混混時的玩世不恭,在社會的磨礪下漸漸成熟。眼前閃過三張嬌俏的臉龐,心中生出千絲萬縷的難以割舍的情愫,他此時方才知道眷戀竟是如此的痛苦。
他開始追悔莫及,而且這種感觸愈加強烈,越發讓人可怕。明軒晃了晃腦袋,滿腹心事,無處訴說。現在他真是進退維穀、走留兩難,前有的千千結難解,後有難言之隱對誰說。就算自己來了,能帶走阿玉嗎?就算帶走了,趙若煙那他又如何交代。
明軒承認,一開始他故意接近趙若煙是有目的的,但雖著情感的加深,此時的他猛然發現他已離不開她了,他的心底已深深映上了她的影子。
趙若雨又怎麼辦呢?是自己向她表白的,旋即又背叛了她。明軒對趙若雨的感情更多的則是愧疚和不安。想起趙若煙回去後,有沒有將兩人的事告訴一直照顧她的姐姐,他心中就生出一種惶恐不安的情緒。
山路崎嶇坎坷,緬甸北部的早晨總要下一場清雨,泥巴路粘鞋難行。在空濛的山中跋涉了兩個小時後,明軒終於到達了阿玉家。
呆呆站立在阿玉家的門口,想要推門進去,卻有一陣害怕。“年輕人,又來看阿玉啦,走吧,走吧,你沒戲的。”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伯路過門口,見明軒如此模樣勸道。
“沒戲?”明軒心中突然生出一陣不安,望著那緊鎖的木門,心中咯噔一跳,忙問道,“老伯,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阿玉一家去哪裏了?”
老人仔細打量他,突然冷冰冰地問道:“被他們騙去多少錢?難怪早上這家人開車跑了。”
“不會的,阿玉不會騙我的,老伯,阿玉他們什麼時候回來?”明軒莫名一慌,趕忙追問道。
“你該不是被阿玉迷住了吧!”老任臉色漸漸陰沉下來,目光中帶著些同情,又帶著幾分鄙夷,說道,“千萬別跟她有糾葛嘛。知道鎮子裏的人家為哪樣叫她做‘罌粟花’嗎,這女人靈性野氣,美得像勾魂的妖精。鎮上的年輕男人對她愛得要死,怕得要命。下賤的男人們明曉得被她迷住下場很慘,但是都愛爭風吃醋,有的還互相拿刀殺。巫師說她是罌粟花妖。她這些年來愛逗男人玩、看他們打架,下麵卻緊得很。鎮子裏不少男人為了她,不是神秘失蹤,就是發瘋上吊。”
明軒聽得倒吸一口涼氣,想起自己和阿玉在一起的日子,總覺著像是在夢中仙境一般,如夢似幻,想到這,他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又隱隱有一種解脫的感覺,其中滋味,端的難言。
老人歎了一口氣,道:“年輕人,我勸你死了這條心,趕緊離開吧,要不被她勾去魂,小命都沒了。”說罷,自顧自地走了。
明軒一陣心煩意亂,獨自坐在院外的山坡上,腦海中胡思亂想。
不知過了多久,背後傳來輕巧的腳步聲,回頭一看竟是是阿玉,她理了理隆基挨著他坐下。沐浴後她換了身鮮豔的露臍傣裝,秀色可餐。五月的清風送爽,披肩的長發散發隨風飄蕩,迷人的嬌軀散發著陣陣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