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影中,看著劉冬和疤妹走進單元樓的歐陽青青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爸,我已經告訴他了。”
“那他答應了沒有?”電話那頭說。
“暫時還沒有,不過,我有把握,他應該會答應。”
“好,等到這樣一個人不容易啊。你不要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嗯,我知道了,爸。”
“那就早點回去吧。你今晚回家還是會學校?”
“回學校。”
放下電話,歐陽青青望著單元口已經熄滅的燈,輕輕說道:“其實,你如果不答應的話,我也不會怪你的。”
家天下,齊治國辦公室。
何天坐在皮沙發上,意味深長的看著齊治國。
齊治國坐在辦公桌後麵,顯得稍稍有些焦躁不安。
“你不應該到我的辦公室來。”
何天笑笑,並沒有因齊治國的話產生什麼情緒。
“我也就是順路到這兒,突然想上來看看。”
“你上來的時候,前台有沒有問你?”
“有啊。”
“那你是怎麼說的?”
“我就說是朋友,我不是給你打過電話了麼。”
“是,你真不應該來。”
何天收起笑容,緩慢起身,湊到齊治國辦公桌前,說道:“我知道你的意思,我們本來是可以像以前那樣聯係,但是,也是因為出了一點兒情況我才來找你的。”
“什麼情況?”
“就前幾天的事,小雨的那個。”
齊治國臉色微微一變:“那個,不是做掉了麼?”
“是啊,是老刀帶人做的,老刀你應該知道吧。他做事向來還是很穩妥的。”
“嗯,我知道你一向安排的很好。”
“老刀也按照你的要求,讓他在死前接了你的電話。”
“是,我要讓他死的明白些。”齊治國咬牙切齒的說道。
“問題就在這,你用的那個號碼,被跟蹤了。”
“什麼?”齊治國“謔”的從椅子上站起來,“你確定。”
“確定,是我安插在警察局的一個人說的。”
“那為什麼之前不告訴我。”齊治國顯得很激動。他一貫做事非常的謹慎,這次對蔣震,當他知道蔣震是幕後主謀時,他就已經動了殺心。
其實,說起來,齊治國和蔣震認識很久了。作為同一時期在下江創業的商人,兩人在生意上多次有過交集。有過合作,也有過競爭,總體來說是競爭大於合作。齊治國生意做得順風順水,但是,蔣震卻逐漸衰敗下去。
兩人的矛盾衝突源於一個人。蔣震和別人合夥,拿到了一個項目的競標機會。但是,就在評標前幾天,蔣震公司負責該項目的一個很重要的人突然跳槽到了齊治國的公司。如果是單純的跳槽也就罷了,但是,他過去的同時帶去了蔣震他們競標的詳細內容。自然,開標後,齊治國的公司中標。蔣震曾一度氣急敗壞,想通過走法律程序起訴齊治國涉嫌竊取他們的商業機密,但官司打完後,齊治國的家天下集團卻被判不承擔任何責任。雖然跳槽的那個負責人因涉嫌泄露商業機密被判了幾年,但齊治國的家天下卻毫發無損。並且,通過這個項目獲得了很大的收益。蔣震因此消沉了好幾年。最近,好不容易又找到合夥人,用盡吃奶的力氣說服合夥人投資掛出來的那塊地。蔣震一方麵,是為了公司的東山再起,一方麵,也是想通過這個項目賺得與家天下搏擊的機會。既然齊治國你不仁,就別怪我蔣震不義。蔣震想到了綁架齊小雨。結果,卻因為葛老炮的臨時叛變功虧一簣。
當時,蔣震接電話的情景是,老刀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逼他接通的電話。
電話中,齊治國隻說了五個字,就足以讓蔣震萬念俱灰了。蔣震也就在老刀半脅迫的情況下,縱身跳下了萬丈高樓。
齊治國一向謹慎,用來給蔣震打電話的,是他極為私密的一個號碼。號碼是在國外辦理的,在國內根本查不到信息。而且,這個號碼在打完這個電話後,就注銷了。齊治國原以為,這件事做得天衣無縫,案件完全可以當作一起破產逼債引起的自殺來處理。那個奇怪的電話,警察局也找不到任何線索。
但是,令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那個電話竟然被跟蹤了。
“你的人還說什麼了沒有?”
“他說警察局也是前不久才開始追蹤這個號碼的,這次的通話並沒有被監聽,但是,警察方麵已經注意到這個號碼就是你的了。”
聽完何天的話,齊治國稍稍放鬆了一點。隻是知道電話一點,是無法做有用價值的。但是,同時,他突然想到什麼,心猛地抽緊了。他目不轉睛的看著何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