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 晉見(1 / 2)

打扮停當,賀拔矽親自扶輿,淩妝隻命兩名太監首領與兩名宮娥隨行,姚玉蓮與楊淑秀自然擠上了前,其餘上差宮女不憤,就有一人蹲下行禮道:“奴婢等於尚儀局受司輿調教,本應侍奉娘娘出行,如今姚玉蓮與楊淑秀,職責不分,處處上前,不合規矩,還請娘娘明斷。”

淩妝瞥了她們一眼,姚玉蓮欲待分辯,被楊淑秀製止。

此事處置不當會影響底下人的忠誠,姚楊二人雖然追隨的時間短,但此前是粗使宮女裏頭出來,又是臨時指派,背後另有主子的可能性很低,親善些更容易死心塌地,淩妝便有心回護。

在宮中除了皇太子外,她隻是株無根浮萍,這個宮女敢出來說話,自然有所倚仗,她也沒必要立刻讓她們窺透心思,故而略一思忖,向姚楊二人道:“你們去尋一尋籍沒入宮的孫氏和裘氏,從我的衣物裏挑兩件棉襖送過去,告訴她們得了空,我就去瞧她們。”

姚楊二人得了這個差事,自以為心腹,其餘宮女也認為良娣娘娘是找借口將她們打發,皆大歡喜。

坤和宮顯陽殿是比照乾寧宮元禧殿建的,巍峨壯觀,淩妝到的時候,見殿外等候了一幹朱衣藍衣的首領太監,顯然是各宮各局的管帶。

鮮卑女人地位高,大殷皇後職權比前朝皆大,律令規定皇帝無法視朝時皇後甚至可以代掌國事,建國久了,受儒家影響,認為女人不得幹預政務,漸漸退居內廷,然而對後宮,還是有絕對的話語權的。

小夏後是皇太子的嫡親姨母,淩妝更不敢掉以輕心。

初次朝見皇後,無人在旁,淩妝委實有些忐忑,隨著坤和宮一位內侍來到明間,見地坪寶座上端坐一位身著燕居常服宮裝的麗人,也不敢細看,恭恭敬敬行跪拜六肅禮。

倚立奉茶畢,皇後才含笑向她伸出手。

皇後邊站著兩位內命婦,想是近身侍奉的女官敏夫人和敦夫人。

偏殿內另聚了一群低階宮嬪,根淩妝所知,基本為皇後所封,多為趙王府潛邸的女人。

趙王在諸王中一直不顯山露水,妾室中也少官宦女子,他開始引人注意是因為皇太孫的冊封,不過在那之後他更加謙恭謹慎,對妻子相當尊重,這群女人也不得寵,不過給皇後撐個賢惠的場麵,聽誰的就不言而喻了。

“難怪太子冊封得急,竟是傾國傾城的貌!”小夏後拉著淩妝的手,半似誇獎半似羨慕,“到底年輕,我們這些老婆子一比,魚目珍珠立見高下……”

傾國傾城在皇家人口中說來,本非什麼好話,淩妝聞言惶恐請罪:“娘娘正位中宮,母儀天下,豈是妾等蒲柳之姿可以比擬!”

小夏後見她姿態放得低,到底舒坦了一點,隻是觀她確實儀態出塵,便是說請罪的話,也自有其篤定,卻不敢小覷了去,為她一一引薦幾位五品的美人、才人等,因品級差別,她們完全不敢擺長輩架子,紛紛向淩妝問好。

餘下的女史、更衣等地位更低,連指認的份兒都沒輪上。

皇後叮囑淩妝到各位太妃處請安,又命宮人去請各位公主。

淩妝見她一副慈祥婆母的樣子,摸不清底細,除了多多賠笑,並不敢說太多的話,隻擔憂宜靜公主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