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萼綠瓣,花團簇蔟,蝴蝶在飛舞。
天邊是七彩虹橋,我站在虹橋下。花徑通幽處,是一戶雅致的房屋。
對小屋並不好奇,我隻呆呆望著,我看見一隻蝴蝶在飛舞。
是蝴蝶在看著我,還是我在看著蝴蝶?
這一點很重要。
因為我用力掐自己的臉,竟然一點不痛。
我是在做夢……
是蝴蝶夢見了我,還是我夢見了蝴蝶?
我不再思索了。
因為這一切都已不重要。
因為我看見了小徑深處的她。
當滿天花雨帶著奇異夢幻出現的時候,她出現了。
這是一位人間少有的仙女。她美麗,她青春,她幻想。
可惜她碰到了我,可惜我遇上了她。
我馬上衝過去,而她在專注地望著枝頭下的彩蝶--一隻受傷的彩蝶。
我馬上衝過去,我衝過去了,我擁抱了她。
就像佛徒親吻佛的腳一樣,我隻不過擁抱了她。因為那一刻,我無法用激情與敬意的言辭來讚美她;因為那一刻,我心潮澎湃,我已迷亂,我崇拜她!
可是,她的父母看到了。
你無法想像一對善良而固執的老人眼睛竟然能睜得那麼大,你無法想像他們臉上的表情如雷電,如狂濤。他們的嘴唇在哆嗦。
“男女授受不親”,授受之親的隻有夫婦。
最後,那位仙女成了我的妻子。我的妻子--我用盡一生都無法承受的女人。
她不是叫夢蝶,她叫如施。
西施是古代有名的美人,而她長得如西施一樣美。
甚至幹的活兒她都與西施相同。
她是綄紗女。
綠綠的荷塘,粉紅的蓮花,夏風一過,清香縷縷飄來,多有詩意的生活。
然而,她每次洗完衣服,都會光著白嫩的腳丫,紅著臉跑回來的。因為嬸嬸姑姑姊姊什麼的,都會逗弄她;甚至同輩的也拿她開玩笑。母親問她,她也總是紅著臉,低頭不說話。
如果我沒出現,她的夫婿會是年輕多金的王孫的;如果我沒出現,她會從鳥窩裏飛出來,變成金翅高翔的鳳凰的;如果我沒出現,村裏人不會冷言冷語,表情奇特。
她的不幸,從有了我開始。
我占用了一個女孩的愛情。
我愛她,不是一秒,不是一分,不是一天,不是一年,是整個永恒!
而她不愛我,多麼無情的字眼!
這是一個悲劇!
這是一個惡咒!
自從失去了如施,李遁感覺如墮入荒漠之中,心中極度空虛。
他毫無目的地在街上流蕩,熟人向他打招呼,他都不理不睬的,過了很久,他才從沉浸的世界跳出來,突然他發現很多奇特的事情。大群的螞蟻軍隊似地遷徙,集市上賣魚的水盤裏常常迸出水花,那是成隊的魚兒踴躍跳出水麵,許多力氣大的已經蹦到了地上,正在不安心地蹦來蹦去,而東邊的羊群牛群突然大叫撒開腿發瘋似地向北奔逃,籠子裏的雞鴨上下亂竄,驚得空中羽毛亂飛。
街上一時亂成一團。小販們急得不亦樂乎,抓魚的滑溜了手,抓牛的奔斷了腿,抓雞的急紅了臉。。
這是從未有過的異象,難道有大事發生了。
李遁本來混沌的腦子突然明亮起來,他雖跟隨師父學藝不長,但基本的命數推斷還是知曉的。遂閉目掐指推算,不推算還好,一推算大吃一驚。
他急忙奔到縣府門前擊鼓,過了好半天,才聽到縣知府宣布開審的聲音。
兩排衙役手中木棒朝地下一頓,同喝“威武”。
李遁猶如未聽到,這件事實在太急了,他直衝進衙堂,大喊道,“大人,小人從終南仙師學習,頗能推算未知,今發現集市貿易中異象叢生,恐有石流之難降於本縣,望大人盡快疏散百姓,確保安全。”
隻聽堂上一人冷冷道,“李遁,你別來胡弄本官了。雖然如施跟了我,你心中不痛快,可也沒必要如此危人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