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頭好痛!頭好痛!”
在法庭看著聽著中年陳道的口中不停重複的幾個字,看著這一幕的陳道抱著頭蹲了下來,捂著耳朵,麵容扭曲,這幾個字卻如同魔音,一聲聲的進入靈魂深處。
“不!不!!不!!!”
陳道突然站了起來,仰天怒吼,聲音一聲強過一聲,周圍閃耀著五彩琉璃的顏色,一幅幅畫麵不停的閃爍而過。
有他剛剛出生父母在旁開心笑著的,有他兒時與鄰家小女孩一起玩耍的,有他與蘭蘭一起看電影、一起吃飯的,有與妻子一起的纏綿的,一幕幕的閃過。
“我不是活在仇恨中!我做的,都是為我所愛的!我做的,都是為民除害!我做的,都是順應天道的!!!”
陳道咆哮著,身體跪倒在地,臉上青筋直爆,那殷紅的臉龐似乎都要滲出鮮血來一般。
五彩琉璃的顏色消失了,眼中有的,隻是猩紅,全是猩紅的顏色!
“你老邁的父母怎麼辦!與你同甘共苦的妻子怎麼辦......”
“你老邁的父母怎麼辦!與你同甘共苦的妻子......”
“你老邁的父母怎麼辦!與你同甘共苦......”
“......”
這句話如同一道魔音一般,讓陳道的心髒猛的抽搐,心髒跳動的“撲撲”聲音跳個不停,越來越快。
“我沒做錯......我沒做錯......我活的很精彩,我沒有做錯......”
陳道聲音虛弱,蜷縮在地,身體如同痙攣了一般的抽搐,眼前的血色越來越濃。
……
“小道......你在幹什麼?”
突然,血色的世界中出現了一道飄渺的聲音,空曠,輕靈,如同身在大草原,周圍一片春綠色,處處充滿了生機。
“師傅......文璿......我沒有做錯......”
陳道聽見聲音,如同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顫抖的伸出了雙手,似乎想要將這聲音抓在手中,可是,不管他如何努力,留住的,隻有一縷空氣。
“師傅......你去哪裏了......我好想你......”
陳道感覺自己的呼吸越來越困難,雙眼如同被蒙上了一層毛玻璃,所看見的,朦朦朧朧,腦海越來越沉,似乎又回到了與文璿在一起的時候。
……
神女峰峰頂,隻有一顆小小的楓樹,在楓樹的底下坐著一道白色的倩影,微微的靠著楓樹樹幹。
她肌膚勝雪,雙目猶似一泓清水,顧盼之際,自有一番清雅高華的氣質,讓人為之所攝、自慚形穢、不敢褻瀆。但那冷傲靈動中頗有勾魂攝魄之態,又讓人不能不魂牽蒙繞。
一片片楓葉落隨風而落,如同風中蝴蝶圍繞在倩影的身邊。
一切都是如此的寧靜,隻有風兒輕輕吹動的聲音。
蹭蹭!蹭!
一個十多歲的小男孩抱著一顆小小的楓樹苗快步快速的跑了過來,氣喘籲籲。
“師傅,你怎麼上來了。”
小男孩虎頭虎腦,雙眸漆黑閃亮,純淨的眸子中卻有著一抹化解不開的濃霧,而在濃霧下麵的,則是一汪寧靜如鏡的潭水。
倩影便是陳道日夜思念的文璿了,小男孩,則是穿越而來還不到一年時間的陳道了。
此刻,文璿看見陳道滿頭大漢的跑了過來,悠閑的神態頓時變了,起身,俏臉微寒,星眸異常淩厲,廣袖飛舉間,身體中散發出一股冰寒的氣息。
“為何不好好修煉!”
文璿目光冷冷又嚴厲的看著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