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應該是中午,太陽釘在天空上,直射著我們,我脫掉外套,躺在田地上,盡量不讓自己回想起早晨那具屍體的事情,可是我越是不想想起,那場麵就越是在我腦子裏出現,頭腦裏到處都是那詭異的笑容,我用拳頭使勁敲了幾下腦袋,想讓自己清醒點。
“怎麼了?用這麼大力氣。”
此刻劉媛媛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
我轉頭看了看,劉媛媛上衣就穿了個小吊帶,手裏握著麵包,向我伸過來。
“哦,沒事,隻是頭有些疼。”我接過麵包咬了幾口,才緩緩說道。
“頭疼啊?沒事吧你,實在不行就回家吧,我們還要在這好多天呢,撐不下去就別硬撐了。”劉媛媛用心疼的語氣說,邊說還邊用手摸了摸我的額頭。
我弄開了額頭前的劉海,身子往下一倒,便睡在劉媛媛的大腿上,說道:“哎呦,頭疼得厲害,我得睡會,田地裏太髒了。”說著我便假裝頭很痛的樣子用手揉了揉,還裝作很痛苦的表情。
“少來!”不過劉媛媛立馬就識破我的詭計了,此刻帶些不情願道的味道。
“哎呀,睡一會又不會死,大腿比地上強多了,我睡一會,就辛苦你一點了,我知道媛媛最好了哈。”說著我便不再講話,開始呼呼睡去,雖然劉媛媛是個‘暴力女’,不過和她相處這麼多年,我還是知道點對付她的方法,就是撒嬌、裝嗲。不過我畢竟是個男人,這方法不常用,今天算是個例外吧。
大腿就是比地上舒服多了,最主要的是軟,不像地上,到處都是泥,還這麼硬,估計睡醒一覺,頭皮都能掉一層。
“爸!爸!”
我看見我爸爸正向我走來,我喊了幾句,爸爸像沒聽見一般,此刻爸爸正走到我身邊,我喊他,他依舊不理我,我想用手抓住他,隻不過我一揮手,我的手臂就從我爸爸身體內穿過去了。我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爸爸從我身邊走過,走向我身後那個到處都是土丘的院子。
“劉媛媛?你怎麼在這。”此刻我又看見劉媛媛從我對麵走來。可劉媛媛依舊不理我,等她走到我身邊的時候,我急忙揮手去抓她,這次我抓到了,我緊緊握著劉媛媛的手臂不放,此刻劉媛媛像失了魂一樣的地看著我,用極其虛弱的語氣對我說:“你是婓瞳嗎?”
我一看劉媛媛理我了,我急忙答道:“恩恩!我是婓瞳,你怎麼了,你怎麼會在這,這裏又是哪裏?”
可是此刻劉媛媛並沒有理我,反而是一下抱住我就痛哭起來,沒有聲音,光是淚水,我隻能依稀感覺到後背在不斷的潮濕,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劉媛媛放開了我。淡然地看了我一眼,又轉身緩緩走向那個都是土丘的院子裏。
此刻又走來一名老太太,我一看連忙向後退了十幾步,這個老太太不就是今天早晨那個死去的老太太嗎?怎麼會在這裏,我心裏想道。
“是瞳兒嗎?”沒想到此刻那位老太太竟主動呼起我的小名。這個小名是兒時我奶奶才用的,可這位老太太怎麼知道我的小名?我心裏問道。
我躊躇了一會,才敢回答:“……恩,我是瞳兒,您是哪位?”我小心翼翼的回答,生怕哪裏說錯了一點,那個老太太突然變成僵屍把我吃了。
聽到我的回答,老太太便轉身走了,不過臨走時給我露出了一個和早晨一樣的詭異笑容,我一下就嚇蒙了,隨即,我周圍的世界裏全是這個詭異的笑容,它們一點點向我逼近,我就一點點地後退,我驚恐地看著每一張臉,每一張相同的臉,我用指甲使勁的抓著自己的臉,突然一點點鮮血從我臉上冒出,我依稀的覺得我的臉也和這些臉一樣,我快要瘋了,我於是開始狂奔,我尖叫著,那些臉一直跟著我……
“啊!”
我突然坐起來,看了看周圍,是帳篷,我正躺在帳篷裏,我摸了摸背後全是冷汗。我又揉了揉腦袋,心想:“原來是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