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明顯是剛起床,頭發略顯蓬亂,嘴裏不停地打著哈欠,睡眼有些稀鬆。
我一看,這不是臭蛋兒她娘嗎?她這大清早的找我幹嘛?
還沒容我向她發問,她便道:“小峰,嬸子昨晚睡得早,沒有聽到咱們村二愣子媳婦兒打來的電話,今天早上又打來電話說蓋房子找小工可以讓你去,你趕緊吃點早飯去吧。”
唉,沒有想到臭蛋兒他娘辦事竟然這麼利落,這才說了沒幾天便將這事兒說成了。
但是,我知道今天是黑老大將韓冰接回家的日子,我要是去二愣子那裏當小工兒,這沒人阻攔黑老大,那韓冰還不被黑老大他們強行抓去啊?
我想到這裏後,內心便開始矛盾了。
這時,臭蛋兒他娘似乎也看出了我有所顧慮,於是,便向我問道:“小峰,怎麼了?不願意去了?”
“不是,嬸子,我今天正好有點兒事兒,你看你能不能跟二愣子的媳婦兒說說,讓我明天去。”
“哦,原來有事兒啊,那我給人家說說啊。”
臭蛋兒他娘說著,便掏出了口袋裏的那部褪了色的半智能手機直接打過去了電話,在打過去電話後,卻聽對方說,現在那裏的活兒有點緊,才額外找人的,我要是今天不去的話,那邊就要另外找人了。
於是,我在想了一下後,便決定去,哪怕到那兒後上半天班兒再以有事為由回來。
現在這年頭不好找活兒,這找個活兒掙個錢兒也不容易。
就這樣,我們便將這事兒確定了下來。
我匆匆地啃了個幹饅頭,喝了點水,便換上了自己的勞動布衣裳向二愣子家走去。
我頂著毒辣的太陽,汗流浹背地在二愣子的家裏搬了一上午磚,吃了碗肉麵條兒便忙回來了。
我不顧著回家換衣,便穿著透著汗臭味的工作服向黑狗子家走去。
這時,他家兩扇木門正好透著一條縫隙,我透過門縫看了一下,黑狗子和韓冰正在院裏吃雞蛋拽麵。
黑狗子這個沒心的家夥倒是吃得挺歡,但韓冰明顯是心事很重,一筷頭麵條好長時間才吃上一口。
不過,現在肯定的是韓冰還沒被黑老大帶走。
看此,我便倒吸了一口氣,回到了自己的家。
午休之後,我在路過小賣部時專門買了一盒兒五塊錢的煙,以方便下午早點回來時,把這盒兒煙給了我的大工兒,讓他幫忙照顧一下。
果然,就在下午的五點多鍾時,我將牆上的磚放滿後,便從口袋裏掏出買的這盒煙撕開口抽出一根對我的大工兒道:“大爺,來,抽根煙稍歇會兒。”
這個中年男子在今天幹活兒時除了板著個臉不停地喊著:來磚,之外,輕易不給我別的話,更談不上什麼熱情了。
但就在我將這根煙給了他之後,他這熱情度陡然大增。
一邊抽著我給的香煙,還不停地問著我多大了,搞上對象了沒?在得知我還光著個棍兒時,還說要把她的外甥女介紹給我。
這時,我看了看周邊,發現這些人還在熱火朝天的幹著,都沒留意我時,我便順勢將手中的這盒兒煙塞給了這個中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