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側後方,沈暮看著王朝蕭瑟的身影,心裏一陣鈍痛。而王朝與王廷的冷漠,更讓他的心髒顫抖。為什麼會搞成這樣。還能為什麼?還不是自己太自私,貪得無厭,自己就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沈暮突然覺得好累。他辛辛苦苦的去拚搏,去努力,去取悅他們每一個人,但是到頭來,他做什麼都是錯,連去愛和保護自己想愛的人的自由和權力都沒有。他厭倦了這樣的生活,厭倦了這樣的屈就。他真恨不得用自己的一切,來換回過去簡單自由的生活。可是他知道,他再也回不去了。
“讓太子集團聲譽受損,是我管理不善,我道歉,並願意接受任何處分。”王朝低聲下氣的說道。
“關於沈暮和……”說到這裏,王朝頓了頓,沈暮的心髒猛的一痛,仿佛突然停止了跳動。
“和肖蕭的事,是我教導不嚴,監管不力,”王朝的聲音單薄無力,聽起來讓人心碎,“我會給大家,給太子集團一個交代。”
“你能怎麼交代?他是你的人,說來說去你還不是一直護著他?”肖虹翻著白眼諷刺道。
“你跪下!”王朝側臉過來喝道。
沈暮的心髒不由的顫動了一下,低身跪在了地上。這個屈辱的動作從什麼時候起變得這麼習以為常?沈暮不由得嘲笑自己。
“這半年來工作太忙,疏忽了對他的管教是我的錯,今天當著大家的麵,我會讓他記住這個教訓。記住什麼能碰,什麼不能碰。阿忠!”王朝命令道。
王廷的手臂放了下來,開始擺弄桌上的茶具。沈暮隻覺得渾身冰冷,不知道自己即將麵臨什麼樣的災難。到底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這場戲到底該怎麼演?誰來給他一個提示?
他知道,這個屋簷下已沒有人願意憐憫他,因為他已經傷透所有真心對他的人。
隻見阿忠拎著一根手臂長甘蔗粗的木棍走了過來,表情惶恐的遞到了王朝的手上。沈暮倒吸了口涼氣,見王朝步步逼近,身體控製不住的發起抖來。
走到麵前,王朝站定,望著沈暮的眼睛:“跟了我這麼久,我有沒有難為過你?”
沈暮一怔,愧疚的搖了搖頭。
“我以為我的仁慈,會換來你的忠誠和自覺,可是我錯了。你令我很失望!”王朝這幾句話遠遠比他手裏的棍子更有殺傷力。沈暮的心已經鞭痕累累,他不敢抬頭看王朝的眼睛,隻是低著頭,努力克製著自己身體裏無由的愧疚和恐懼。
“對……對不起……”顫抖的聲音從沈暮的口裏發出來,是那樣單薄無力。
“不要再說什麼對不起,你已經揮霍掉了我對你所有的信任和尊重。從今天起,我會讓你真正明白,什麼是主人,什麼是教訓。”說完,他舉起木棍狠狠地朝沈暮揮了下去,隻聽悶悶的一聲鈍響,隨即一聲慘叫,一條血柱從沈暮的頭上湧了出來。
現場所有的人都驚呆了,沒想到王朝下手這麼狠,一出手就見了紅,還是打在這種致命的位置。隻見沈暮倒在地上雙手抱著頭,蜷縮成一團半天緩不過勁來。而責打不會因為他的承受不住而停止。
棍子如雨點一般落了下來。每一棍都是往死裏打的節奏。沈暮已經顧不得頭上臉上的血,更顧不得什麼麵子和尊嚴,他拚命的護著自己的頭,然後在地上打著滾,躲避著棍子落在同一個位置。
隻覺得所過之處,筋骨寸斷。沈暮的慘叫聲,響徹在大廳裏讓人毛骨悚然。
王廷再也坐不住了,蹭的站起來,原本想勸句什麼,可是想到沈暮的下場都是拜他所賜,又實在沒有立場去說什麼。他就那麼幹站著,眼睜睜看著沈暮被凶殘的暴虐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