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回得寨中,聽古大娘說,公主在鬧絕食,隻得又親自前往探看。
兩人掙紮打鬧間,九公主一拳打過去,沒成想竟看見眼前這高大男子,身形一晃,竟就那樣撲倒在她的腳下。
洪嬌臉色一變,往後倒退幾步,“劉飛豹,你這個混蛋,我不會再相信你了,你快起來,裝什麼死,喂?”
她上前推他,卻發現收回來的手,一片腥紅,粘膩不已,竟是血!
她嚇壞了,伸手去探劉飛豹的鼻息,隻進不出,微弱不已,根本不像是裝的。
“來人哪,快來人哪!”
當大夫將劉飛豹的衣服撕開,看見他渾身的傷痕累累時,洪嬌嚇壞了,不自禁一顆心緊緊揪在一起,一股擔憂和怒氣同時湧了上來,將跟著劉飛豹的小兵喊過來問明情況。
當她得知,劉飛豹是為了百姓才受的重傷,而且在受了重傷後,還很關心她不吃飯,特意前來看望,偏她還將一通打了,他竟隻字不提自己受傷的事,還裝的若無其事。
她突然流下淚來,這個大笨蛋!
活該你受傷,誰讓你騙我,我堂堂洪國公主,就被你這樣騙了成親,就算未有洞房,但我名節已婚。
嘴裏說著活該,但心裏卻又疼痛難耐,除了那詩不是他寫的,其它都是真的。
這個男人,讓她怎麼說呢,唉!
洪嬌好不容易在房間裏,給自己做完心理建設,決定去看看那家夥死了沒有,結果卻在那家夥房間看見一個明郎清麗的少女。
那少女滿臉淚痕,一看就知道對劉飛豹情根深種的,她仔細照料劉飛豹,聲聲喊著劉大哥。
洪嬌不知道自己心裏是怎麼樣一種,五味雜陳的感覺。
既有失落,又有莫名的憤怒。
若是以往,她定然踢門進去,抓住那少女,給她一巴掌,告訴她,床榻上所躺之人,是她的男人,讓她離遠些。
可是她卻不敢。
她在知道劉飛豹騙她後,就變得自卑起來,她好害怕他會說,喜歡別人,而不喜歡她。
洪嬌隻知道漫無目的的往前走,也不知道走到哪裏了,反正現在寨主受傷,大家也沒功夫理她。
她這幾天把寨主罵的狗血淋頭,又打人,任性刁蠻,寨眾們對她的印象都不好。
直到天漸漸黑了,她才發現,她迷路了。
天又冷又黑,還刮起了風,在林子裏發出怪怪的聲音,她害怕的想要逃開,卻不料一腳踩空,直接掉進獵人用來釣獵物 的陷阱之中。
“救命,有沒有人啊!”她喊的聲嘶力竭,也隻有風的呼嚎聲。
她隻能流著淚,抱緊雙臂,貼在洞底,無聲的啜泣。突然好想念在山寨時的溫暖床榻,好想念每天送來的不同野味。
“公主你在哪兒,公主……”遠遠有聲音傳來,似是人聲的呼喚。
洪嬌迷糊中醒來,立即拚命拍打牆壁,隻是那聲音依舊越來越遠,逐漸遠去無聲。
她絕望的跪坐在洞底,看來這次再也不會有人來救自己了,她死定了。
淚眼朦朧中,她突然想起自己上次誤入林中,被毒蛇咬到,劉飛豹雖然嘻皮笑臉,但卻毫不猶豫,就替自己吸去毒液。
他在山洞之中,替自己烤火喂食,雖然語言百般無狀,但並未真正傷她,更多的隻是嚇她罷了。
人大概隻有在失去之後,絕境之中,才能憶到別人的好。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識的時候,突然聽見洞口傳來沙啞的男聲,“洪嬌,嬌兒,你在下麵嗎?”
“相公,是你嗎?”洪嬌如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突然想起之前劉飛豹戲稱自己的名字時,一下子喊了出來。
“是我,別怕嬌我,我在這兒呢,你等著,我下來救你。”隨即便有呼哧呼哧的聲音響起,沒過多一會,那個高大背影的男人便出天神般出現在洪嬌的麵前。
她再也顧不得其它,撲過去,撲進那個溫暖的懷抱,緊緊抱住,生怕一鬆手就會遺失。
“你為什麼到現在才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我以為自己要凍死餓死在這裏了。”
劉飛豹沒料到小妮子竟如此熱情,一時怔在那兒,但是隨即就滿臉喜色,也越發將洪嬌抱緊,“對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來晚了,你若生氣,打我可好?不過可不可以把這頓暴揍,留到等我出去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