晗希攥著簪子失落地回到屋中,背影黯然。
遠處樹上一男子幽幽地看著晗希的背影,黑亮的雙眸在暗中閃閃發亮。待到那抹背影消失在屋中,才轉身離開。
一陣風吹過,地上出現一條人影。晗希幾乎是同時回頭,溫潤如玉的臉龐撞進晗希的眼中。
兩雙眼睛,四目相對,情絲纏繞。
“你不是走了嗎?”晗希輕輕地囈語道。
玄鐵伸手一把將晗希抱進懷裏,“本來是要走的,可是心裏舍不得,就又回來了。”
轉身離開的瞬間,他的心便像被什麼刺了尖銳的疼,不好的預感浮上心頭。當下轉了方向疾速趕回來。
晗希將頭埋進了玄鐵的肩窩,臉上笑開了花。
過了許久,晗希才抬頭,將簪子放進玄鐵手中,“幫我帶上。”笑靨如花,眼睛晶亮。
“好。”玄鐵抬手將那月白色的簪子插入晗希的發髻中,淡淡的月光給芍藥鍍上了一層光澤,璀璨琉璃,容顏越發精致細膩。
冷冽薄唇覆上她粉嫩的雙唇,輾轉反側。晗希抬手緊緊勾著玄鐵的脖頸,玄鐵更加動情,加深了這個吻的力度。
“這幾天你千萬要當心,切不可離開醫館半步。”玄鐵額貼著晗希的額,低低地囑咐道。
晗希從他眼中看到了從未有過的緊張,她順從地點點頭。“我會的。”
晗希再睜眼時,天色已經大亮,玄鐵早已經不在身邊。
“小姐。”青竹聲音略帶緊張。
“怎麼了?”晗希倒沒見過這麼緊張的青竹,心中疑惑。
“今早醫館周圍已經暗中被一群人包圍,不知是敵是友?”青竹眼中是壓不下的擔憂和防備。
晗希剛想回話,勞星子的聲音就傳了進來。
“女娃娃,怎麼回事?老頭我怎麼睡了一覺,外麵就多了一些煩人的蒼蠅。”不爽的抱怨聲。
晗希苦笑,“前輩,那不是蒼蠅,是吃蒼蠅的益鳥。”
勞星子眉毛一抖,大笑著離開。“原來是老頭子眼花看錯了,沒事沒事,我去前頭看病去了。”
“小姐,是那位公子留下的人?”青竹畢竟和她住的近,知道也就比勞星子多得多。
“是。記得這幾天要萬分當心,記得也幫我提醒勞前輩一聲。”晗希囑咐道。
幾天眨眼就過去了,而這些天玄鐵再也沒來過,哪怕是夜半時分。
晗希此時手中捏著一小瓷瓶,那是她姨娘留給她,這瓶裏的無疑是闔觴的解藥。這幾天她老有種感覺,快要找上她了……
再次入宮,雖沒有了上次的忐忑心中卻更加難安。
有時候真的很奇妙,當你前一刻還在想什麼的時候,下一刻卻真的如你所‘願’了。
上次是在偏殿,這次卻直接到了正殿。隻見一摞厚厚的公文一點點消失,就是不見南宮天讓她起身。
晗希已經不知道她在這裏跪了多久了,半個時辰,一個時辰,……或者是更長……
“李偉德,你怎麼也不提醒朕,陌丫頭還在這裏跪著呢?”指責地口氣,可是卻不見南宮天臉上有半分責怪。
“奴才該死。”李德維躬身請罪。
萬惡的皇權,晗希在心中罵了一聲。
“民女拜見皇上。”晗希又行了一禮,她才懶得陪他們演戲。
依舊沒讓晗希起身。
“陌丫頭啊,距離上次朕見你已經過去這麼久,那藥方你可有什麼消息了?”南宮天執著朱筆依然批著手中的湊折,口氣隨意晗希卻聽出了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