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一月所食常有肉,伴菜偶爾會飲酒,生活上算是城中中上水準,但是同先祖們的“真實事跡”一比,就統統成了豬食潲水。
不若平凡的國人們一年吃一次肉便會高興數月,一月喝一次酒便會開心數天。期望遙遙無期的東西要紮心得多,遠比期望更低的易得之物更容易陷入長久的饑渴感覺之中。
這也恨、那也怪的家中能生出四娘這個還有麥粒那麼大良心的異類來,隻能說是馬七斤對她太縱容了,沒有進行家裏苦大仇深的係統教育。
但是家中對她幾個早早橫死哥哥們的教導也沒避過她,所以在每每回味過曾經的榮耀之後,她也不得不麵對著茅草鋪就的屋頂,還得早早地起來為照顧生意的客人們笑著奉上酒食。
能夠過上老爹在故事裏講述的好日子,能夠得到先祖們曾經有過的尊貴地位,這些超出她能力的目標一直在鞭笞著她。至於現在的詐騙事業也多少有著這種好逸惡勞的心思在一直助推著。
視頻裏的這些麵目麻木的人突然神情激動了起來,他們在看向那座大廈的目光也變得分外銳利和仇恨。
接著是四周都傳出了歡呼之聲,看情況是在此圍觀的人群也騷動了起來。就連一直待在這裏的記者們也放棄了繼續拍攝這群頑固份子,轉而移動著各自的攝像器材回身尋找著新熱點。
而視頻的鏡頭也在晃動著,似乎是錄製者也在尋找著引發人群變化的源頭。
很快他便在同事和人群的指點下調整了方向,將鏡頭轉向了艾匹拉大廈,並在自動伸縮焦距的功能輔助下對準了那處添加了很多裝飾的陽台。因為之前被四娘命名為“話嘮”的家夥再次出現在了那裏。
雖說很煩他在之前嘮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聽不懂的外鄉話,但是四娘對於這麼受大眾歡迎的人還是保有最起碼的尊重的,因此並沒有對此人再說什麼。哪怕他很可能早就化作了街頭白骨。
而王濤在此時才驚覺這個大樓竟是如此的眼熟,彷佛是昨日他打算前往並登上的那處。上一個視頻中的角度是在另一座樓上的,所以竟沒有被他立刻認出來。直到這個視頻中是站在樓下的視角,才讓他看出了很多相似之處。
四周懸浮著自動錄像機器人,艾匹拉先生如同上次出場時一樣身著舒適的長袍,現在也是這樣的一身搭配。巨大的影像也再次被投影到了艾匹拉大廈之上。
僅比大樓小了一圈的身影是如此的醒目,他標誌性的麵容也是如此地引人注意,由不得附近街道和高樓之中的人們不去發現這等醒目的變化。
“嘩嘩嘩……”不僅是街道上的人們再次對著艾匹拉大廈鼓掌,在臨街店中正常消費和經營的人們聽到街上的響動之後,也都推開了大門跑到街頭,一邊鼓著掌,一邊仰頭看向了被投影的大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