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全都做出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但是我十分懷疑,那個血道士,一直都在竭力的把自己隱藏起來,這次怎麼突然自己蹦了出來?
但門外衝天的怨氣作不得假,不是血道士,一般人絕對搞不出這麼大的怨氣。
我回頭看了一眼,讓石虎留下保護眾人,我帶著常龍跟司徒尋一起衝了出去。
神仙村坐落在山穀之中,常年霧氣繚繞,但此刻天空上沒有任何的霧氣,黑壓壓的一片,全都是幾乎實質化的怨氣。
常龍大叫了一聲不好,剛才我們開槍嚇唬人嚇唬的過癮了,可我們犯了杜文之前犯過的錯誤。
原本,我們隻以為晚上的時候開槍才會報喪,但卻忽略了我們身處的地方,神仙村常年被怨氣包圍,白天跟晚上沒什麼區別!
血道士隻是喊了一嗓子,並沒有真出現,但眼下的情況他出不出現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驚鬼報喪之後,神仙村的氣場頓時被激怒了,用不了多久,這裏就會變成人間地獄。
常龍看了我一眼,問我怎麼辦。
我猶豫了一下,試探性的跟司徒尋說道:“司徒先生,神仙村的情況要比我們想的複雜很多,血道士利用了我們之前犯的錯誤,現在我們的處境十分危險,如果現在離開,可能還有一線生……”
我的話還沒說完,司徒尋就打斷了我的話,他十分肯定的說,如果怕危險,我待在外麵,讓別人進來不是更好?
常龍讚歎了一聲,果然不愧是在三院混的,果然好氣魄!
司徒尋微微一笑,隨即麵色複雜的看著黑壓壓的天空,他雖然說的挺好,但如果說一點兒都不擔心那肯定是假的。
突然一下,陰風大作,怨氣比剛才還要劇烈起來,司徒尋左手拿著鈴鐺,右手攥著金錢劍,愁眉不展。
常龍手裏攥著幾根縫屍針,雖然他掩飾的很好,但他哆哆嗦嗦的手已經出賣了他的內心。
我歎了口氣,問司徒尋是不是會茅山道術?
司徒尋愣了一下,我問他會不會布置禁鬼陣,他這才恍然大悟,連連說會,可他馬上又皺著眉頭說道:“可是,我們這麼多人……”
“沒事,可以用替死術!”
司徒尋馬上點點頭,跟我們一起返回到院子裏麵,他從自己的包裹裏麵取出幾張黃符貼在屋子裏麵的牆上,然後又用紅繩把這些黃符串聯起來。
這些紅繩上麵都串著小鈴鐺,作用跟他手裏的搖鈴差不多,但凡有陰物靠近,都會觸發紅繩上麵的鈴鐺,鈴鐺聲響,即使不用念咒,陰物也會被震退。
那些貼在牆上的黃符全都是避鬼符,大部分符紙的作用都大同小異,隻不過因為性質的不同,所以才區分出那麼多種類。
做完這些之後,司徒尋又找出好幾個折好的小紙人,他分別跟每個人要了一根頭發,綁在了這些紙人上麵。
做完這些之後,司徒尋衝我說道:“走吧,我們去村裏看看。”
他這是要考驗一下我的本領和膽量,如果是以前,我絕對不敢跟他一塊兒走,打鬼抓鬼向來是那些高人幹的。
可現在,他的態度很堅決,我的決定影響著以後我們之間的合作,王大膽不在,很多事我隻能靠他。
石虎手裏拿著棺材釘,想要替我跟司徒尋一起出去探路,我伸手攔住他, 讓他和常龍一起留在這兒,保護老瘸子他們。
臨走之前,我讓老瘸子給我們起一卦,看看凶險如何。
老瘸子也知道現在不是裝蒜的時候,馬上拿出一塊手掌大的龜殼,司徒尋眼睛一亮,對老瘸子拱拱手道:“原來是周一仙前輩,失敬!”
老瘸子大號叫周一仙,想當年也是響當當的人物,但他早年間泄露天機太多,遭了五弊三缺之報,隨後變得非常低調起來。
他手裏的那個龜殼不是隨便找個王八脫個殼就行的,這種龜殼的存在,要遠比司徒尋手裏的金錢劍還要稀少。
龜殼上麵有一道道的線條,那些線條我在老太爺留給我的寶貝上見過,是專門算卦用的,有代表天幹地支的,有代表天地人三才的,一般人根本看不懂。
龜殼一搖,裏麵發出哢哢的響聲,那裏麵裝著銅錢,都是年代很久的古錢,老瘸子這古錢的價值僅次於我知道那三枚稀世古錢。
老瘸子對司徒尋擺了擺手,十分裝逼的說道:“那都是過去的事兒了,現在我就是個糟老頭子。”
瞧瞧,這話說的多謙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