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之後的日子有些無聊,一連過去三天,蘇茹都沒有查到任何關於李平的消息,這讓我十分焦急,但又無可奈何。
北方的秋天比不得南方,一到夜裏就涼的很,換句話說,就是得穿秋褲了。
王大膽這時候倒是感慨起來了,說什麼夜涼如水,古人誠不欺我!
我馬上朝他扔了一個礦泉水瓶,罵道:“涼你個大頭鬼啊涼,借我的錢呢,什麼時候還?”
“別啊,小寶爺,咱不是說好了嗎,等做完這單生意,我就把錢給你!”
王大膽這貨也真是夠了,明明都成天師了,還每天嬉皮笑臉的,壓根沒把天師的尊嚴當回事。
而且,這些年我帶著他做了不少單子,要說賺錢肯定也賺夠了,但這貨向來隻出不進,除了上次給我換了輛捷達車,其他的錢都不知道這孫子幹什麼去了,他又沒老婆沒兒子的,也不知道留著錢幹什麼用。
老瘸子捧著一塊兒土不拉幾的玉走了過來,看到那塊玉的時候,王大膽的眼睛馬上亮了一下,問老瘸子從哪兒整出來這麼個寶貝。
老瘸子懶得搭理王大膽,朝我走了過來,把那塊玉遞給我,讓我仔細看看。
這塊玉剛入手,就傳來一陣十分冰涼的感覺,秋天的夜晚雖然很涼,但這塊玉卻讓人感覺好像一下子到了冬天,手上攥著一個鐵疙瘩一樣。
“這是死玉?”
我問了老瘸子一聲,老瘸子點點頭,說這是在李大有的日記本裏發現的,那個日記本的封皮很厚,當時看的時候就感覺那個日記本不對頭,沒想到這裏麵竟然還藏著這麼一個東西。
“小寶爺,咱把這塊死玉賣給老秦吧,賣給老秦我就有錢還你了。”
王大膽馬上湊過來,一臉賤相的跟我說。
我和老瘸子一塊兒對他表示了不想跟他說話,並朝他吐了一口痰。
我把死玉拿到水龍頭下麵用水衝洗了一下之後,這塊死玉露出了原來的麵貌,雖然這塊玉的質地並不算太好,如果單論玉的質量這麼大一塊估計也就能賣個幾百塊錢。
但是,在我們這一行,這塊玉至少能賣一萬多,因為這塊玉叫死玉!
死玉被水清洗了一遍之後,還是顯得土不拉幾,很不上檔次,但這上麵有著一塊類似於人的胎記的東西,幾乎沾滿了這塊玉的全身。
“厲鬼!”
王大膽馬上喊了一聲,這時候他也不玩鬧了,拍了拍胸脯,說裏麵這個厲鬼就交給他了。
我翻了一個白眼,這裏就他一個人能降服厲鬼,不交給他交給誰,真是個白癡,簡直了……
王大膽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的拿出幾張避鬼符交給我們,然後鄭重其事的對著死玉念了一段咒語。
一團黑氣慢慢地從死玉裏麵散了出來,凝而不散,聚在我們麵前。
“天眼開!”
王大膽貴為天師,開眼的時候已經用不到柳葉,簡簡單單就能開天眼,就這一手不知道羨慕死多少人。
我也連忙拿出兩片柳葉在眼皮上擦了擦,等到清涼的感覺傳過來之後,我睜開眼,眼前的黑氣已經變成了一個溫婉漂亮的女人。
這個女人的臉圓圓的,柳葉眉,丹鳳眼,櫻桃小嘴,瓊鼻挺翹,身上的氣質十分好,十足的大家閨秀的樣子。
“姓名!”
王大膽手持桃木劍,捏起劍訣,十分嚴肅的問道。
“何成璐。”
“籍貫!”
“山東膠州人。”
“死因!”
“因……”
到了這裏,女鬼何成璐的話突然說不下去了,她抱著腦袋模樣十分猙獰,完全沒有剛才的那絲大家閨秀的氣質。
“死因!”
王大膽又問了一遍,說話的時候,語氣比剛才更加嚴肅,甚至是莊嚴,好像一位下凡的天神一樣!
這就是王大膽,平時十分不靠譜,但是一旦到了需要他出力的時候,絕對不會偷懶,跟平時生活中的他完全不一樣。
不得不說,王大膽早年間家道中落,後來能夠東山再起不是沒有原因的。
除了我家老太爺的幫助,也跟王大膽自身的勤奮脫不了幹係。
“死於……啊啊,不能,我不能說!”
何成璐抱著腦袋,癱倒在地上,幾乎要崩潰!
“算了,別問了。”
王大膽還想繼續問下去,我打斷了他,知道何成璐的名字之後,我就大概有些了解了,因為她就是李大有大學時候愛上的那個女孩,也是李平的親生母親。
王大膽疑惑的看了我一眼,我朝他點點頭,王大膽最終選擇放棄了繼續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