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著蘇茹她們一起回到了村子裏麵,半路的時候去車上翻出一套退伍兵的外套穿在身上,然後找到了那個殯儀館的人。
看到那個人之後,我馬上斷定這才是真正的殯儀館的人,經常跟死屍打交道的人,身上難免會沾上一層死氣,普通人看不出來,但我多少能看個大概。
“你是說,你們路上的時候遇到了一起車禍,耽誤了一個多小時?”
我用審視的目光看著那個人,他點了點頭,說其實並不算是車禍,而是碰瓷的,一場鬧劇罷了,但因此一條路前前後後堵了挺遠,費了好大勁他們才趕過來。
“對了,你叫什麼?”
他既然這麼說了,那就基本沒什麼問題了,那個碰瓷的應該是這次的幕後推手導演的鬧劇,好讓左木過來演完那場戲。
但是左木已經把我騙成功了,為什麼還要跟我講了他師傅的事情,還讓我看了他胸口的那個東西?
這不是多餘嗎?
殯儀館的人指著自己胸口上的牌子跟我說他叫左木,聽到這個名字之後我馬上愣了一下,再仔細看了看他的胸牌,確實是叫左木沒錯。
合著前麵那個左木不光身份是假的,人也是假的?
我跟真左木說了兩句話就讓他離開了,但他自己卻不幹,說要麼拉著屍體走,要麼把這次出車的費用給他。
我瞪了他一眼,問他麻瓜敢拉不?
左木蹬蹬往後退了兩步,不敢相信的看著我,問我剛才說的話是不是真的,我嗬嗬一笑,說不想死就快走。
他不甘心的看了我一眼,最終還是選擇逃離了這個是非之地。
王大膽去追老院長了,我們這次雖然是衝著老院長來的,但卻不是衝著老院長的屍體來的,而是想搞清楚他的死因,看看能不能從他這裏找到一些李平的線索。
正巧今兒來的人也全,省下我再到處去問了,就問李闖和陳宇能不能幫我打聽打聽福利院關閉了之後,有沒有人知道李平的下落。
李闖早就知道我是衝著李平來的,所以沒有猶豫,倒是陳宇,他警惕的看了我一眼,問我為什麼會提起李平。
看他的樣子,似乎是知道一些李平的隱秘。
我朝李闖看了一眼,他馬上識趣的找人打聽消息去了,我把陳宇拉到一邊,說我和李闖是在相互利用你信不信。
陳宇摸著後腦勺想了好一會兒才說,我腦子直,搞不懂你們這些彎彎繞,你就直說吧,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拿出假李平的相片給他看,問他這個人是不是李平。
陳宇盯著相片看了很久,說這個人絕對不是李平,但是這個人他好像從什麼地方見過,隻是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我問他是不是這個人送李平去的福利院,他才恍然大悟,但還是搖了搖頭,說不是。
我差點兒想給他後腦勺上來上一下,不是你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幹啥?
陳宇說他肯定見過這個人,但絕對不是在福利院的時候,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在福利院倒閉了之後才對。
這下我有點兒糊塗,李大有已經很多年沒出現了,福利院倒閉也不過才幾年的事情,他去哪兒見李大有去?
我也沒有深究,問陳宇李平小時候是個什麼樣的人,他想了想說他比李平早幾年進的福利院,當年他還帶著人欺負過李平好幾次,但這小子愣是不服輸,就跟個啞巴似的,從來都不主動求饒,平時也不跟人打招呼,非常孤僻。
這倒是跟李闖形容的一樣,很多孤兒都有這樣的特征,不喜歡跟人交流,也不願意認輸。
但陳宇這次形容了一點兒跟李闖不一樣的東西,他說小的時候他還沒發現,後來大了以後他才慢慢地明白過來,不禁一陣陣後怕。
我問他怎麼就後怕了,他說李平小的時候看人的眼光非常奇怪,為此老院長也沒少批評他,但李平從來都沒改過,他看人的眼神,就好像……好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死人?
我有點兒疑惑,除了老院長剛出意外,其他人現在不是都活的好好的嗎?
陳宇搖了搖頭,說不,李平的這種眼神並不會出現在每一個人身上,但每次這種眼神出現的時候,被他看的人,要麼出意外,要麼就會被人領養。
而後來據他所知,當年那些被人領養的人都沒有好下場,不是被人販子拐走砸斷手腳當了小乞丐,就是碰上一對非常可惡的養父養母,根本不把小孩當人看,甚至還有一個更離奇的,有一個剛被人領養的小家夥跟養父養母剛出了福利院還不到半個小時,就突然遭遇了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