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涼,很突兀,一下子涼到人的心裏,好像一塊冰把身體給整個包裹住,又好像大冬天一下子紮到了冰窟窿裏麵,但怎麼掙紮都掙不出來,也掙不動。
但好像這種情況隻有我自己感覺到了,其他人都沒有任何感覺,蘇茹最先發現了我的異狀,問我怎麼了。
我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笑著搖了搖頭說沒事,蘇茹奇怪的看了我一眼,也沒有多問,繼續往老院長家裏走了進去。
越往裏走,這種脊背發涼的感覺就越厲害,尤其是當我們走到老院長家裏的正房時,這種感覺就更加強烈。
門口正對著的方向擺著一個桌子,桌子上擺著老院長的遺照,還有兩盞手腕粗的白蠟燭和一些香火,不知為何,看著那兩盞蠟燭搖曳的燭火,和那些繚繞的煙氣,我突然有一種十分森嚴的感覺,好像走進了地獄一般,到處都是陰氣森森的。
蘇茹推了我的胳膊一下,讓我不要發呆了,我這才恍然大悟,但當我一抬頭看清楚老院長的遺照的時候,發現更加詭異了。
因為,相片裏麵的老院長在笑,但不是那種正常的笑,十分怪異,讓人摸不準頭腦,更要命的是,不管我走到哪個方向,總覺得相片裏麵的老院長一直在盯著我。
蘇茹悄悄把我拉到一邊,問我到底怎麼了,從進了這個院子開始就一直都不正常。
我跟她說一定要小心點兒,一定要跟好我或者退伍兵,千萬要注意好了。
蘇茹沒有再說話,但應該是明白了我的意思,但她接下來說的一句話讓我愣了一下,她說屋子裏擺著的那張遺照,就是她之前看到的棺材上的人。
換而言之,她之前在棺材上看到的人,就是老院長。
之前老院長的屍體被我們綁回去的時候已經變成了僵屍,跟原來的樣子有很大的差別,所以蘇茹當時沒能馬上認出來,現在看到照片馬上就清楚了。
不過,按照她的意思,好像是之前在靈棚看到的那張相片跟現在屋子裏放的相片不一樣,這才是她當時沒能認出來的真正原因。
不一樣?
我回憶了一下,這兩張遺照完全一模一樣啊,除了屋子裏這張詭異了一點兒,其他的跟靈棚裏的遺照沒有任何區別。
但蘇茹卻一口咬定絕對不一樣,這下我自己也起了疑惑,蘇茹不會胡說,但我們也不會看錯,難道有東西找上了蘇茹,所以讓她出現了混亂?
這也不應該啊,蘇茹心思單純,一般而言,隻要不是她犯了忌諱,髒東西都不會能輕易纏上她才對。
所以,這件事就有點兒讓我摸不清頭腦了,來回轉都是個坑,填都填不上。
不過蘇茹既然這麼說了,那我就得好好問一下,畢竟事關老院長,還是得謹慎一些。
蘇茹說他絕對不會看錯,當時她在靈棚裏看到的棺材上的那個人,可當我問她覺得屋子裏麵的遺照跟靈棚裏麵的遺照有什麼不一樣的時候,她突然迷茫了一下,想了很久才搖搖頭。
我歎了口氣,覺得她有可能是記錯了,但我還沒等扭頭,她就又叫住了我,叫我一定要相信她,她不會記錯的。
看到她那雙真誠的眼睛,我點了點頭,想再在老院長家裏查一會兒,然後去靈棚那裏找到另一張遺照,尋一下兩張遺照的區別。
回到屋子裏麵,我問老瘸子有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東西,老瘸子笑而不語,得,這老家夥又開始習慣性偷懶了。
在正房裏麵看了一會兒,我跟老院長的家人詢問了一下老院長當時去世的情況,但他的家人全都一口咬定老院長是在睡夢中安然去世的,沒有任何波折。
我反複問了他們好幾次,還著重問了一下有沒有什麼奇怪的事情發生,他們還是堅持前麵的說法。
我的態度也引起了他們的懷疑,老院長的兒媳婦小心翼翼的湊過來,問我是不是老院長死的不正常,這個院子裏麵是不是不幹淨?
我一瞧,這家人的表情幾乎都一個樣,連忙給他們解釋說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
接著,我又問了一下老院長去世之前的幾天都在做什麼,老院長的老婆說跟其他時候一樣,老院長退休之後,就一直在家養老,偶爾釣釣魚什麼的,不過現在天慢慢變冷了,所以就去的少了。
不過,這麼說著老院長的老婆想起來一件事,她說老院長死的那一天正好是從外麵釣魚回來,回來的時候老院長的表情有點兒怪,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嘴裏一直在嘟囔著什麼,說的什麼她也沒聽清,好像是在說他回來了,當時她問了一句,老院長隨便給應付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