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煞老夫,一幫笨蛋,沒見過世麵的東西,某家張乾坤堂堂的點魂中郎將,怎麼就有你這麼一個笨蛋後代?”
聽到張乾坤的話,我愣了一下,忘記了想要詢問張青的事情。
“屋子裏麵那個活死人受傷了,你們連麵都沒打就被嚇跑了,這會兒你們要是回去絕對能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把他給逮起來!”
張乾坤這麼一說,我大概有點兒明白了,出於謹慎,礙於活死人這三個字的凶名,我們一直采取的都是最穩妥的方式,讓紙人去探路。
而這樣的方式被活死人抓到了空子,利用我們沒辦法知道他真實情況這一點,用他最後的手段通過小紙人把王大膽震傷,而王大膽還以為這是對方的隨手一擊,所以就帶著我們全都逃了。
“回去!”
聽我這麼說,王大膽和老瘸子都愣了一下,剛才的事情都已經看的明明白白,還沒等照麵王大膽就受傷了,這說明我們壓根不是人家的對手。
相比而言,我更相信王大膽,但張乾坤身為我的老祖宗,我更是點魂師最後的傳人,他絕對不會坑我,所以回去絕對有好處!
“回去,抓大魚!”
我信誓旦旦的說道,還揮了揮拳頭,希望可以讓他們看到我的熱情。
然而,蘇茹好像並沒有注意到我的熱情,她在意的是我們大家夥的安全。
退伍兵張青滿臉殺氣的看著我,說就算回去,也得給他一個合理的理由,不然那就是帶著蘇茹去送死,這絕對不行。
我隻對他說了一句話,“我叫張小寶,我爺是張天龍。”
退伍兵滿臉不屑的說張天龍又怎……但這話他隻說了一半就說不下去了,隨後目光炯炯的盯著我,抓著我的兩隻肩膀問道:“你爸是張誌飛?”
我認真的點了點頭說,“所以,你應該明白,我不會害你,而且我也是一個惜命的人,快走吧,去晚了就抓不到大魚了。”
退伍兵還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選擇了跟我一起回去,王大膽和老瘸子很快就搞明白了怎麼回事,但他們不敢肯定到底是不是這樣,萬一要是判斷錯了,那我們可就全軍覆沒了。
但我是中介人,相當於他們的經紀人,做什麼工作,怎麼做,我說了算。
回去之後,按照先前的步驟,退伍兵打開鎖,我們進去之後王大膽馬上撒豆成兵召喚出兩隻天兵天將一般的鎧甲勇士。
有鎧甲勇士鎮場子,我也放心不少,希望張乾坤不會害我吧。
重新把簡易衣櫃搬開,我深吸了一口氣,手裏默念著靜心咒,猛地一下把門拉開,一股濃濃的腐爛的味道撲麵而來,幾乎把我們幾個人全給熏過去。
我定了定神,打開手電筒,朝裏麵照了照,被眼前的局麵嚇了一跳。
黑暗中,我看到了一雙怎樣的眼睛?
隻是對視了一眼,我就差點兒心神失守,忍不住踉蹌的往後退了兩步,王大膽從後麵扶住我,然後拍出一張符。
但那張黃符還沒等拍到那人的身上,就突然湧起一陣火光,直接化成了一抹飛灰,差點兒把王大膽的手都給燒傷了。
“不用費勁了,你們的法術傷不了我,我現在也奈何不了你們,有什麼想問的就問吧。”
黑暗裏傳出了一個聲音,聽起來有些沙啞,確實如同張乾坤說的那樣,他受了重傷,之前通過小紙人反擊王大膽,已經是最後一搏。
“你是李平還是李大有?”
我問了一句,既然我們奈何不了他,他也奈何不了我們,倒不如現在平心靜氣的好好談談。
“對你們來說,有什麼區別嗎?”
沒想到他竟然反問了我一句。
我很認真的說有,他才笑了一聲,說他是李平。
這就是李平?
雖然黑暗裏我看不清他的樣子,但他的那雙眼睛讓我記憶尤深,我有些顫抖,因為我知道有些事情到了這裏,終於就要結束了。
“我知道你們是為什麼來的,其實我也不是不可以告訴你,人皮嫁衣是我給那個假李平的,他的記憶也是我給他做的手腳。”
聽到他的話,我心裏有一顆石頭仿佛終於落了地,千辛萬苦沒有白費,所有的真相都將驅散迷霧。
“為什麼?”
我問。
“因為我是活死人,那件人皮嫁衣隻是我借假李平的手送出去的而已,至於為什麼選擇他,因為他跟那個人長的太像了,我既然弄不死他,找個替死鬼也不錯,而且,嗬嗬……”
他的話有點兒難以理解,但想了一會兒我大概明白了原因,活死人就算是找了老婆,生下來的還是個活死人,李平大概是想通過人皮嫁衣這樣的方式,做出改變,活死人太難受了,因為吃過苦,所以不想自己的孩子再繼續跟自己吃一樣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