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再聞灰袍(1 / 2)

有了蘇茹剛才的指點之後,吳老爺子的棋風馬上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雖然還是被我逮到不少失誤,可到了後麵,好幾次都差點兒被他殺了老將,多虧我運氣好才化險為夷。

對此,我很好奇蘇茹剛才究竟跟吳老爺子說了什麼話,竟然有這麼大的魔力,蘇茹咯咯笑道:“其實也沒什麼,我就是跟老爺子說下棋這種事情,千萬不能隻顧一個地方的得失,與其在某一個地方殺的頭破血流,倒不如把眼光放在整個棋盤上,老爺子見多識廣,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

我點了點頭,下棋的話確實是這樣,象棋還好點兒,如果是圍棋的話,沒有一個長遠的目光,是絕對不行的,不然後期很容易被人屠了大龍。

跟老爺子比心眼,比眼光的話,我確實比不過他,他迷上象棋之後也沒人教他,他自己就下著玩,壓根沒什麼研究,倒是殘局棋譜看了不少,但殘局是殘局,怎麼能跟正常局一樣。

不等下到他設計好的殘局,他已經輸了……

這一次吳老爺子卯足了勁要給我一個下馬威,幸好他剛被蘇茹提醒,還沒有完全把自己的潛力激發出來,否則我就隻能棄子認輸了。

但饒是如此,我堅持了最後五分鍾,還是被老人家殺的丟盔卸甲,輸了一盤。

吳老爺子哈哈大笑,頗有種揚眉吐氣的快感,我看他那高興樣,問道:“老爺子,我的親二大爺,您現在能跟我說說那個山貓了嗎?”

吳老爺子非常堅定的搖搖頭,又重新把棋盤擺好,說我什麼時候贏了他,他什麼時候就告訴我,而且別看現在吳為說是去調查那個山貓了,但是給他一百年的時間,他也查不到山貓,因為山貓不是什麼新人,而是一個老家夥。

聽他這麼一說,我也有些意動,可是比下棋的話,我已經輸了一盤了,老爺子對新的棋路逐漸熟悉,後麵我再想贏他那就難了。

不成想蘇茹微笑著說,“老爺子,不如這一盤就讓我來跟您下吧。”

吳老爺子一抬頭,不解道:“你?”

蘇茹笑著說她小的時候,天天跟她爺爺在一塊兒,象棋、圍棋還有五子棋什麼的,都學過不少,雖然比不上專業的,但實力應該還算可以。

我連忙插話道:“嘿,老爺子,你可別忘了,剛才要不是蘇茹,你這一盤也輸了,你就是連輸四盤了!”

吳老爺子硬是不承認,非說就算沒有蘇茹指點他,他也會贏我,但是對於蘇茹夠不夠資格跟他下棋這一點,他壓根沒提。

蘇茹換下我之後,我在旁邊看的心驚肉跳,蘇茹的棋風很溫柔,老爺子老當益壯,開始的時候還故意讓了兩步,但後麵往往是真刀真槍,步步緊逼,幸好蘇茹實力夠強,才每每化險為夷。

可下著下著,我漸漸地看出了門道,老爺子的棋風雖然凶猛,可更多的都是無用功,蘇茹的每一步棋看起來平淡無奇,但卻讓老爺子很難受,怎麼走都不能如他的意。

到了最後,老爺子的老毛病又犯了,雖然吃了蘇茹不少子,可卻被蘇茹直接逼宮了,而更要命的是,蘇茹一邊走棋,一邊還跟老爺子解釋,馬是什麼,相是什麼,士又是什麼。

最後,蘇茹直接用兩個車把老爺子給逼死了,其實逼死老爺子的並不是蘇茹的兩個車,而是老爺子自己的兩個士,蘇茹說這叫悶宮。

老爺子更鬱悶了,把手裏把玩的象棋直接扔到了棋盤上,嘴裏直吆喝著說不下了。

這實在是非常難得一見的,這老家夥向來喜歡直來直去,沒想到今天被蘇茹用軟刀子磨了個半死,再也找不到以前那種在棋盤上快意恩仇的感覺。

“老爺子,現在可以說說山貓的事兒了吧?”

我偷笑了一聲,看到老爺子麵露不悅,連忙恢複嚴肅。

老爺子往藤椅上舒舒服服的一趟,掏出一杆大煙槍,吧嗒吧嗒的抽了兩口,才緬懷一般的說道:“唉,那都是三十多年前的事兒了,那時候老頭子才剛出山,頭一次跟大人下墓,沒想到竟然碰到了血粽子,當時如果不是那個人,恐怕老頭子這條命也得扔到那坑裏頭。”

粽子就是僵屍,血粽子就是殺過人的僵屍,在地下墓穴裏麵稱王稱霸,非常難對付。

“唉,當年的那些老兄弟們喲,現在就剩下我和瓜娃子兩個人咯,哦,還有你剛才說的那個山貓,也不知道他現在死沒死,沒死的話他現在應該也有五十多歲了吧。”

當年老爺子第一次跟人下墓,這裏麵其中一人就是山貓,人們都說貓有九條命,山貓更是厲害,足足十二條命,所以那個人才取了這麼一個綽號,就是希望他自己跟山貓一樣,福大命大,幹活的時候能夠活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