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這個圈子裏麵,墳頭鬼就跟NPC差不多,心情不好的時候碰上了揍一頓,出出氣,順便了解一下周圍的情況,心情好的時候可能還會給墳頭鬼燒點兒紙錢,賞對方二兩酒喝喝。
現在,山貓這個大活人居然被墳頭鬼嚇瘋了,在我們看來,這完全是王大膽找不到更好的理由來解釋山貓的情況,才會胡言亂語。
王大膽自己也不敢肯定到底是不是他看的那樣,是墳頭鬼把山貓給嚇壞了,但他仔細檢查了好幾遍,最後得出的結論還是墳頭鬼。
這就讓我們納悶了,山貓既然能在最近這段時間混的風生水起的,肯定不是下了一兩次墓了,一個小小的墳頭鬼怎麼可能把他嚇成這樣?
“是鬼王。”
吳老爺子慢悠悠的從後麵走了進來,一張嘴就說出了一個更讓我們吃驚的事實。
鬼王,那是已經超脫了百鬼錄的存在,其實就跟百鬼錄中的陰將一樣,更多的代表的是一種身份,一種等級,普通的鬼王,相當於人類中的天師。
但現在鬼王已經很少見了,就跟天師一樣,不可能是一抓一大把的存在,隨便拎出一個都是非常牛逼的角色,要說山貓被鬼王嚇成這樣,還真是可以理解。
“可是,山貓這樣的小角色怎麼會跟鬼王碰上,而且山貓又是怎麼從鬼王的手裏逃掉的?”
這是個大問題,但凡能變成鬼王的角色,都是非常凶殘的,山貓我看過了,就是個走了狗屎運的普通人,沒多大本事,雖然是土夫子,但更多的還是靠撞大運。
吳老爺子倒背著手,看了山貓一眼,不懷好意的笑道:“隻有一種情況,老頭子我已經洗手很多年了,不過這次如果小寶你需要的話,我倒是不介意重出江湖。”
“老爺子,您……”
我驚訝的看著他,土夫子金盆洗手可跟江湖人不一樣,江湖人是厭倦了紛爭,土夫子之所以洗手,更多的是想安度晚年。
吳老爺子對我擺了擺手說,“不隻是為你,小寶,有鬼王鎮守的墓,我也很想下去看看啊。”
經他這麼一提點,我馬上明白了,山貓確實是撞了大運了,而且不是一般的大運,他竟然挖到了一個有鬼王鎮守的墓穴。
能讓鬼王鎮守的,那都是什麼墓?
有些皇帝死了以後也不一定能弄到一個鬼王給自己守墓!
山貓的運氣不錯,他應該是剛闖進鬼王鎮守的地盤就跑了出來,鬼王懶得搭理他這個小人物,所以沒跟他計較,反正山貓已經出了他的地盤,他就放了山貓一命。
這麼一說,一切也就行得通了,但還有一個問題,山貓為什麼早不瘋、晚不瘋,偏偏在我馬上要審問他的時候瘋了?
如果說這是巧合,我怎麼都不相信。
我問吳為的小弟,在我們來之前,山貓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動靜,他們抓到山貓的時候,山貓的情緒怎麼樣,跟現在有什麼區別?
那小弟回想了一下,說他們抓山貓的時候,山貓好好的,跟正常人沒什麼兩樣。
“老王,你怎麼看?”我看了王大膽一樣。
王大膽略微沉思了一下,說山貓是被鬼王嚇瘋了這件事是肯定的,但是他瘋掉的這個時間太出人意料了,按常理來說,他應該是在剛逃出去的時候就瘋了才對。
但這顯然不成立,山貓撞了大運,挖了不少好寶貝上來,這是眾人皆知的,一個瘋子怎麼懂得怎麼把寶貝出手?
現在我們又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山貓瘋了,還是被鬼王嚇瘋的,憑我們的本事沒辦法把他治好,這事兒就算是大羅神仙來了也沒用。
現在就隻剩下了一個途徑,搜魂,可搜魂術在場的所有人誰都不會,隻有血道士才懂得利用小鬼搜魂。
我們圈子裏所有人都跟血道士勢不兩立,我要是真把血道士弄了來,恐怕第二天所有人都會拿著砍刀追我八條街。
要是老瘸子在這兒或許還會有辦法,這老家夥雖然喜歡偷奸耍滑,但腦子比誰都好使,陰損的招兒一個接著一個。
我站在旁邊猶豫不定,要真說血道士,我還真認識一個,我在平縣遇到的穆明智就是一個血道士,可遠水解不了近渴,而且血道士的身份太特殊,我還是那個顧慮。
這時候,吳為的一個小弟突然走了進來,恭恭敬敬的跟我說,“小寶爺,柳家的人說要見你。”
柳家的人?
找我幹什麼,難道知道我今晚上吃了全蛇宴,所以來找我報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