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山貓自知沒有緩解的餘地,訕笑了一聲說,“小寶爺,七八年前那件事真要說起來,還跟你們家張老太爺有關。”
老太爺?
我有點兒發蒙,不明白這貨在說什麼,我手裏的棺材釘又往前頂了一寸,瞪著眼說道:“別想蒙我,我家老太爺十幾年前就去世了!”
老山貓盡管被我用棺材釘頂的不舒服,但還是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他問我,你家老太爺的事情,你說的清嗎?
我的眼皮跳了一下,一種不好的感覺突然傳了過來,我馬上一隻手抓住他的衣領,另一隻手攥著棺材釘狠狠地刺了過去!
結果,老山貓微微一笑,衝我眨了眨眼睛,我抓著棺材釘刺過去的時候,他的身體突然一下子不見了,就剩下一堆衣服攥在我的手裏。
我不但沒刺到他,一下子落空,攥著棺材釘的那隻手還撞到石壁上,被狠狠地震了一下,震的手腕生疼。
望著手裏攥著的衣服,和地上的一張紙人,我把那堆爛衣服丟到一邊,揮起拳頭狠狠的往牆上砸了一拳。
又特麼被耍了!
到了這裏,我越覺得迷惑,先是山貓,又是老山貓,難道說這個清代大墓跟古墓派有什麼關聯?
至於老山貓的身份,到了現在我已經不懷疑了,老山貓對我來說是個陌生人,他也沒有必要騙我,隻是,我有點兒搞不明白,老山貓現在到底是不是還活著。
吳為那邊也不知道怎麼樣了,我能在這兒碰見老山貓,他那邊恐怕也好不到什麼地方去,萬一要是也掛了,那就真悲劇了。
心有餘悸的看了一眼眾多的棺材,我頭也不回的走到了另一條走廊裏麵,遇到這種怪事兒,切忌回頭,切忌把心思留在這邊。
不用深藏功與名,事了拂衣去,至於身後事,去他媽的!
接下來,我就像是走進了一間迷宮裏麵,陸陸續續的走過了好幾個房間,長的都是一個模樣,一個簡單的小房間,裏麵有一處石台,石台上停著一口石棺,四個方向都有一扇門,再簡單不過的擺設,但就這種房間,我起碼走過了不下於十幾間。
我甚至有點兒懷疑自己是不是走到了鬼打牆裏麵,這次我出門的時候也帶著了不少工具,錢串子就在我身上的包裏。
可是,在錢串子的帶領下,我還是陷入了死循環裏麵,一間密室一間密室的來回亂轉,每次以為自己馬上要走出這個怪圈的時候,結果等待我的還是跟原來一樣的房間。
最後,就連錢串子都懵逼了,跑到一間房子裏麵不管不顧的蒙頭亂竄,速度也越來越快,一副暴走的氣勢,結果撞到了牆上,身子一翻,暈乎了過去。
我有些無語的把錢串子這個不爭氣的家夥撿起來,重新放到包裏的小盒子裏麵開始琢磨該怎麼才能闖出這個迷魂陣。
跟個沒頭蒼蠅似的硬闖是肯定不行了,否則下場隻會跟不爭氣的錢串子兄一樣,可要是憑本事闖出去,我也沒那個能耐。
突然,密室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我連忙蹦到一邊屏住呼吸,同時把強光手電發光的那一邊緊緊地頂在我的肚子上,不讓他發出一丁點的光。
於是乎,一抹強光從外麵照了進來。
我的心馬上就提了起來,難道說那個小風真跑出去叫別人了,而且這麼快就跟了過來?
但是一個讓我怎麼也想不到的人,就這麼活生生的出現在我的眼前。
“王大膽!”
“哎喲,小寶爺!”
王大膽甩著略微肥胖的身體朝我跑了過來,邊跑邊說,“我總算找到你了,咦,其他人呢?”
我剛想跑過去,但是突然反應過來,皺著眉頭問他,“你是誰?”
王大膽愣了一下,說他還能是誰,王大膽啊。
一邊說著,他還想朝我繼續跑過來,我連忙伸手一臉警惕的攔住他,讓他站在那兒不要動。
可他不但沒聽我的話,反而還一臉陰笑著加快了步子朝我走過來,我知道不妙,連忙往旁邊閃了一下,同時手裏抓出一把黃符,朝他扔過去。
好像是一場夢一樣,又像是我的幻覺,更像是一場鏡花水月,我那些黃符剛扔出去,王大膽的身影就不見了,好像黃葉一樣無力的散落到地上。
我靠在牆上長出了一口氣,有些後怕,但是我還沒來得及慶幸,又有一扇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跟剛才幾乎一模一樣的場麵,王大膽打著手電,露出個腦袋,一瘸一拐的從後麵走了出來。
看到我之後,王大膽馬上驚喜道:“小寶爺,我終於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