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雖然我不承認跟柳小白是熟人,但是他說的鄭小峰我不得不嚴肅麵對,鄭這個姓可不是鬧著玩的,湘西四大家族,鄭、王、潘、李,鄭之所以排在最前麵,可不是因為念著順嘴那麼簡單。
鄭小峰這個名字我也聽別人說起過,是鄭家的後起之秀,修煉非常刻苦,戰鬥的時候異常凶悍,加上他叫小峰,所以有了小瘋子這麼一個外號。
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習慣叫他悶油瓶,因為這個人平常的時候沉默寡言,屬於一天說不出幾句話的那種主兒,不習慣也不擅長跟人交談。
雖然柳小白在我眼裏就是一個奶油小生,用當下最流行的話說,他就是小鮮肉,但是鄭小峰同樣是小鮮肉,雖然我沒見過鄭小峰,但是聽名字也能分辨出這倆小鮮肉的區別,一個是花美男,一個是實力男。
當然,柳小白家世不錯,本身又是柳仙,實力也是有的,但相比較他的樣子,實力略微遜色一些。
很快,鄭小峰就來到了酒店,他的樣子跟我想象的有些差別。
我本來以為,所有的趕屍匠身上都會帶著一股屍氣,散發著屍臭味,可這個鄭小峰身上並沒有這種味道,雖然多少有些氣味,但絕對不是屍臭味,倒像是某種香氣,似乎是檀香。
而且,在我的印象中,趕屍匠常年跟屍體生活在一起,臉上都是彌漫著一層病態的白,但鄭小峰不,他的皮膚呈古銅色,雙目炯炯有神,雖然穿著衣服,但是仍舊給人一種很有爆發力的感覺。
他給我的第一印象一點兒都不像趕屍匠,倒像是北派土夫子裏麵的卸嶺力士,卸嶺力士身強體壯,擁有爆炸般的肌肉,但身材卻非常嬌小,尤其是手指最為靈活。
不過他的身材要比卸嶺力士高大不少,但擁有同樣健壯的體魄,這跟我印象中的趕屍匠完全不同。
柳小白笑嘻嘻的看了我一眼,衝我眨了眨眼,“小寶爺,傻了吧,悶油瓶可是趕屍匠百年不遇的天才,而且趕屍匠雖然跟屍體打交道,但有時候幹的也是苦力活,沒你想的那麼孱弱。”
這倒也是,石虎不就是嗎,他雖然天天跟屍體打交道,但體格同樣不弱,都是搬屍體練出來的。
“小白。”
鄭小峰走過來跟柳小白打了一聲招呼之後就不說話了,隻是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在石虎的身上多停留了一會兒,至於焦恩,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原來的時候我還不明白一個人要多麼沉默寡言才會有悶油瓶這麼一個外號,現在我總算是明白了。
但是,很難想象,一個這麼沉默的人,竟然會說出誰要是能找到他沒見過的屍體,就給他十萬塊錢的話。
我狐疑的看了柳小白一眼,柳小白尷尬一笑,沒給我解釋,摟著鄭小峰的肩膀給我們互相介紹了一下,“小寶爺,這就是鄭瘋子。”
“悶油瓶,這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小寶爺,他在這一片可是很吃得開,你在北方要是有什麼事兒,直接找寶爺,寶爺都能給你辦了。”
柳小白的話裏麵雖然有誇張成分,但也沒有太誇張,那些富二代、官二代能做到的事情我做不到,但是我能做到的,那些官二代、富二代更做不到。
“小寶爺,我聽說過你。”
一直沒有開口的鄭小峰突然開口,讓我頗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
“我爺爺說過,如果不是張老太爺走的太早,恐怕你現在的成就遠在我之上。”
柳小白嘖嘖稱奇的看著鄭小峰,說從這個惜字如金的家夥嘴裏一下子聽到這麼多字太不容易了,然後他又看了看我,說鄭小峰的爺爺那可是當代鄭家的家主,趕屍匠裏麵最牛逼的人物,他既然這麼說了,那就絕對不會有錯。
而且,鄭小峰的天賦已經算是很牛逼的了,鄭老爺子話裏的意思是我比鄭小峰的天賦還要更高。
柳小白一副賤呼呼的模樣,湊過來緊緊地盯著我看,好像要把我從裏到外打量一個通透。
我十分惡寒的往後退了一步,剛想說老子不搞基,就聽見他自言自語道:“也沒看出哪兒跟別人不一樣啊?”
“柳小白,信不信把你剁了燉湯喝,別忘了老子到湘南吃的第一頓飯就是全蛇宴!”
我馬上提高了嗓門,雙目渾圓的怒視著他,這家夥真是夠了,真恨不能給他的嘴上縫上一二十針!
柳小白尷尬的笑了笑,往旁邊躲了一下,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斷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