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有病(1 / 2)

沈華善自己知道自己事,在頻繁感到心悸和氣促之後,他就知道,自己的身體,或許真的有問題了,絕不是單純的氣候不適應。

卻沒有想到,孫伯揚的診斷,要比他估算的還要嚴重。藥石罔效,已經到了這一個程度了嗎?

“我絕非危言聳聽,嶺南道的名醫,估計也診斷出來了。如果你的神思還是無法平息,那麼再靈的方子,再好的藥材,都沒有什麼用。”

孫伯揚歎了口氣,看著沈華善瘦削的麵前,無比正經地說道。

到底,沈華善也快六十五歲了,這個年紀,一切都要審慎小心了。殫精竭慮,損耗的是一個人的精氣神,這些都是內裏的東西,這些東西一旦弱了,一個人又怎麼會不生病呢?

“你也知道,如今大永的情況,還有沈家的艱難。我又怎麼能萬事不理?撒手不管在院子中養老,我也做不到的。”

沈華善也歎了一口氣,說出來的話語十分無奈。非是不為,而是不能!

他找孫伯揚前來,就是想看看,除了這一個良方,還有沒有別的奇藥,可以阻住自己身體的頹勢。這個時間謀劃思慮的人多了去,怎就是他這樣凶險?

“老實說,我也沒有太好的辦法。我且在嶺南道住下來,為你重開一道藥方,仔細調養再看看。”

孫伯揚想了想,這樣說道。如今的局勢這樣,沈華善當然無法不去思慮,那就退而求其次,隻能慢慢養息了。

“那就勞煩你了,正好和我們一起過年。俞老、葉老等人正好在,我們四個老頭兒正好有伴。”

沈華善想到俞正楷和葉正純,臉上就有了笑容。四個老頭兒,曲江邊的院子就不會冷清了。

“就算我留了下來,也不知道對你的病情是否有幫助。你就算不能少思少慮,也不能大悲大憂。悲者傷肺,憂者傷肝,總不是好事。”

醫者父母心,孫伯揚再次提醒說道。嘮叨的背後,是對老友的關心。

“這些我都知曉的。既然你已經來了嶺南道,不如我讓一些後輩去陪陪你?你那一身醫術,沒人承繼,真是一件憾事。”

沈華善眼中精光閃現。他這麼辛苦請孫伯揚到來,也不僅僅是為了自己的身體,更重要的是,是想讓孫伯揚的醫術,可以在嶺南道傳承下去。

唔,新的尚藥局也可以籌建起來了……

“話都還沒說完,你就這樣了。殫精竭慮,懂不?”

孫伯揚剃了沈華善一眼,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不管怎麼樣,在過年之前,孫伯揚便在曲江邊住了下來。隨後,也收了好幾個弟子。這幾個懂醫識藥的人,後來成了新朝尚藥局的核心官員。

孫伯揚也按照之前所說的那樣,為沈華善調理著身體。孫伯揚不愧是大永醫術數一數二的人,在他的調理下,沈華善的氣色明顯好了起來。

嶺南道的過年氣氛,也越來越濃烈了。

這一日,京兆而來的報喜書信,送到了沈華善手中。上麵彙報的,就是蔣博文身死,京兆得救的事情。

這個結果,雖然在沈華善的預料之中,但他還是十分高興,對著前來請安的沈寧笑嗬嗬地說道:“寧兒你來得正好。京兆已經來信了,蔣博文身死,京兆百姓保住了。”

他示意沈寧將密信細看,就可以知道更加詳細的情況。

沈寧拿起桌子上已經拆開的火漆密信,仔細看了起來。

正如先前設想的一樣,禁衛軍贏得了京兆金吾衛和百姓的感激,那麼“誅左氏、清君側”這個旗號,會更讓人信服,禁衛軍進城受到的阻攔就會少很多了。

就算密信上不說,沈寧也知道蔣博文是死於誰手。作為如流處的主理之一,沈其、唐密和蔣博文之仇,沈寧當然知道。

自沈其進入如流處之後,她才知道皇宮中的唐密竟然是沈其的嫡親弟弟。想到沈其和唐密,沈寧感到有絲絲惋惜。

就算殺了蔣博文,當年的陳家,根基血脈都斷絕了。

“別的事情就不用多想了。如果禁衛軍順利進入京兆,那麼下一步就是收歸北疆和隴右道了,所耗的心力,絕對不會少。”

沈華善看見沈寧的神色,便知道她在想些什麼。沈其的事情,他們祖孫討論過不止一次了,除了惋惜還是惋惜。

好在,大仇得報,沈其也不白活到現在。沈其的仇已經報了,但是沈家的腳步,卻不能停下。

沈寧點點頭,將這種惋惜的情緒揮去。俞正道去京兆之前,就和沈華善、沈寧商量過要走的下一步路。

沈家在這個時候進入京兆,雖然比預料中要早了一點,但是也不是不可行。西寧道和嶺南道是沈家的基石,那麼江南道和河內道就是沈家的柱梁,關內道和北疆則是牆磚,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