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王守陽(1 / 1)

電話那頭已經沒有了聲音,王守陽卻拿著電話筒久久沒有放下。良久,他放下了話筒,點了根煙。他已經記不起有多久沒有抽煙了,近年來,肺部有問題,他基本就戒掉了。“東海的天要變了!”王守陽看了看手機,是秦縱橫的電話。

王書記,有些事情要跟您當麵溝通一下!

縱橫同誌,我們去辦公室談吧!

“好的,王書記。”秦縱橫對王守陽是尊重的,他施政以來,凡是關於民生民情的項目基本上都得到了市委的大力支持,這當然與王守陽的支持離不開,一方麵固然有秦縱橫是王家女婿的原因,但是更多的王守陽也是一個想做事的人,或者說是一個不阻攔別人做事的人,兩人雖沒有敞開心扉,但在很多方麵是相通和默契的。

王守陽出門的時候心情有點沉重,他的內心是希望東海保持平穩發展的,他的年齡也到了,他多麼希望他安全著陸,他不求聞達於諸侯,但求問心無愧,這是他這麼多年一直信守中庸之道的根本原因。他不知道今天和秦縱橫一談,東海會要變到什麼程度,但不便已經不可能,否則的話,總理也不需要派秘書在深夜打這個電話。華夏的總理可不好當,總理上任的時候,曾經在答記者問的時候說道:“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上任以來,做了很多事實,到東海考察的時候,總理曾經和王守陽有過一陣密談,曾經談到了東海和華夏的局勢,總理憂心匆匆,希望王守陽這樣的老同誌能夠在緊急關頭,挺身而出,而不是明哲保身。所以接到 總理秘書的電話,王守陽一直在衡量這個電話的份量。最後他決定先見見秦縱橫再說,車子很快到了市委,秦縱橫已經在大門等候。

王書記,深夜打擾,十分抱歉。秦縱橫十分急迫而又熱情地伸出了雙手。

都是為了工作!王守陽十分淡然,但還是握住了秦縱橫的手。

兩人快速來到了辦公室,王守陽一揚手,秘書泡茶後,十分知趣地出去了。

“王書記,非常感謝一直以來對我工作的支持。”秦縱橫的話十分誠懇。

“都是為人民服務。”王守陽的話不鹹不淡。

秦縱橫與王守陽合作三年,知道王守陽的中庸之道,他似乎也能夠知道王守陽對這次深夜造訪所持的謹慎態度。他在想著如何打破這種平淡,“王書記,非是我要打破平衡,但是事關我家人及東海和全國大局,我不得不出手。”態度依然很誠懇,秦縱橫選擇了開門見山。

怎麼回事?怎麼說到家人?王守陽明顯有些吃驚,誰那麼大的膽子去危及一個正部級幹部的家人,而且這個正部級幹部的背景還那麼顯赫。另外王守陽也是十分看重家人,講究“禍不及家人”,現在見秦縱橫提到了家人,王守陽明顯態度在變化。

“隨著經濟的不斷發展,有的人包括我們有些幹部已經利欲熏心、膽大妄為、手端無所不用其極。”秦縱橫顯然心中堵著一口氣,語氣中間充滿憤慨。

“看來確有其事!”王守陽道。

秦縱橫簡明扼要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又拿出了東方武整理的相關證據。給王守陽看。

“無法無天,這些害群之馬,黨員中的敗類。”王守陽本來以為這是大選前秦縱橫借著王家的勢力搞的一次排除異己的行動,但是把這些材料看完他也震驚了,這居然就發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而他一直想這自己安全著陸,保持平衡。這要是秦少詩真的出了事,那就真的要天翻地覆了。好在公安局這邊動手快,材料中並沒有提文刀,這是文刀一而再、再而三要求的。所以王守陽以為是公安局及時破案。“看來我是應該說句話,要不然,別人還以為我王守陽耳聾目聵了。”

“謝謝王書記的理解,我秦縱橫是個粗人與直人,我頭頂的這個王家女婿也是免雙刃劍,這一次如果不是問題嚴重,我也不會深夜來打擾王書記。”

“縱橫同誌,你不要說了,你我深交不多,但是你的施政綱領和作風大致我是讚同的,這也是我一直支持你的原因。我在前麵的日子也不多了,今天以後,我也將逐漸轉入幕後,我隻有一個要求,東海在你的手裏必須保持穩定和發展的態勢,讓老百姓過得好一點,是我們這些做人民公仆起碼的職責。”王守陽態度很誠懇,這是今天以來他首次打開心扉,也是秦縱橫擔任市長以來兩個人第一次坦誠相待。

“王書記,這個請您放心,我秦縱橫不是什麼二世祖,我是國家軍人出身,自然為國為民責無旁貸。對於王書記主政下的東海,我從沒有搞過 陰謀詭計,我也無意打破平衡,但是這次除外,因為已經觸及我的底線,但是我不會一棒子打死,有的有能力的同誌不論派係,我都會繼續任用。主席的一句經典的話是“黨外無黨,帝王思想,黨內無派,千奇百怪”,這一點您可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