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驚的看著坐在我梨木花雕軟榻上,翹著二郎腿,穿著一身破舊西裝拿著手機講電話的陌生大叔,完完全全的懵住了。
原因在於,將近一個月前,我莫名其妙的穿越了。
此前,我正在空無一人的自修室,為備戰英語六級而奮戰。準備起身上廁所時,眼前一黑。待我再次睜開眼睛時,我看到的就是一個潮濕陰暗泛著腥臭的古代牢獄。
百般折磨痛苦一一受盡,我拖著一身病痛傷痕,被遣送到了這家裝飾得很是奢靡繁華的古代妓院裏,開始了我的職業妓女生涯。
而現在,當我好不容易從無限悲摧中回過神來,準備把這辛酸的日子拾掇拾掇將就著過下去了,卻在我眼前,出現一個拿著手機講電話的現代人!
我能不吃驚能不懵麼!
這位正在打電話的大叔看到我,倒是一副很正常的表情,像老相識一樣對我招招手,示意讓我進來順便把門關上;甚至還對對我眨眨眼睛,帶著種自己人的親昵。
大叔的確很大叔,方臉頰小眼睛,頭頂四周雜草叢生,中間卻是一片亮鋥鋥的飛機場。他不但長得就是一張標準的大叔臉,連講電話的嗓門都很大叔,直接把手機跟對講機一樣放在嘴邊,對那邊吼著,聲音之大,足以震得我耳邊發麻。
“不行,聽不見……聽不見!……我有點事,不擺攤兒了以後,喂~喂!……沒信號,先掛了!”
“沒信號,先掛了”我默默的在心裏默念了一下這些久違了的字句,心裏突然的就升騰起一種親切感。
大叔按斷電話,轉過頭笑咪咪的看著我。
奇怪,怎麼我看他,也覺得這麼臉兒熟呢?
“你也穿了?”我愣了半天,一出口就是這麼一句沒水平的白癡陳述轉疑問句,就跟在菜場碰見挎著菜籃子的鄰居張大嬸,還要客套一句“來買菜啊?”一樣多餘。
“穿了穿了,哈哈……”大叔哈哈笑著站起來,把手機往我跟前一湊,“剛買兩天,諾基亞的N97,不錯吧?”
靠,還N97?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這個人是誰?難不成是個手機推銷員?他是不是剛穿過來腦子糊了,以為自己錯進了某個古裝劇組?
“……大叔……您穿越了,知道麼?就是回到古代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自己穿過來的我還不知道,你先說說這款機子,是不是挺好?我可是花了大價錢買的!”大叔兩眼放光的看著我,絲毫沒有意識到我們現在的場麵有多滑稽。
在一個充斥著木質雕花家具的古代房間裏,一個穿西服上了年齡的推銷員在和一個穿著古裝的女人,談論諾基亞N97,外麵,就是兩人原本生活時代的幾百年前一個歌舞升平的夜晚。
這穿越係統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啊,怎麼穿過來盡是我們這種人?!
我看著麵前這位大叔像小孩子一樣急待別人肯定的眼神,隻得點點頭,“好機子好機子……東西不錯,價錢也不錯……”
大叔滿意的將眼光移到N97上,抬起袖子愛惜的擦擦手機的屏幕,小心翼翼的放進口袋裏,“小寶兒就是不一樣,向來都是有眼光的。”
小寶兒?
呃……這個名字……怎麼會如此矯情……而且問題的重心在於,他為什麼要喊我小寶兒,還是一副老朋友的樣子?
我平整平整自己的情緒,“大叔,您要不先坐坐,我給您倒杯茶?”
不容他答話,我已將倒滿茶水的水杯塞進他手中,得先給他壓壓驚,然後把事實告訴他。
“小寶兒你也喝點”,他也為我倒上一杯,按著我的肩頭然我坐下,“先喝口水壓壓驚,我得把事實告知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