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匆匆趕到東華宮的時候,卻見四處一派寧靜祥和,慕陽一身雪色羅紗衣笑意盈盈站在大門口等著我。旁邊守著的幾隻白額虎全都癱在地上打盹,涎水流了幾尺長。
我跳下雲頭,與慕陽相互見了禮,便問他有沒有見著清木。
慕陽疑惑的搖搖頭,說自己在這裏候了三炷香時間,並沒有見著他。
慕陽誠然是一個脾氣又好又善解人意的太子殿下,並未好奇我這沒頭沒尾的問題由頭,而是直接轉身幫我詢問今日站崗的天兵。
我探頭一看,那個小天兵不就是上次的那個青春痘麼!看來這個小兵的青春期還蠻漫長,我上次見他或許還是萌芽期,隻鼻頭上一顆碩大的青春痘;現在,他已經滿臉都是大大小小的青春象征了。青春痘弱弱的瞥我一眼,一張臉漸漸憋成豬肝色,慌忙低下頭去,誠惶誠恐的說今日之內並未有任何人從這裏經過。
那就怪了!我皺皺眉,清木瞬移是移到哪裏去了?
慕陽安撫的對我笑笑,拉我邁進大門。這時我才心頭一震,直罵我自己蠢貨。
所謂瞬移大法,便是瞬間就能移到施術者想去的地方,東華宮外麵的這層仙障是專防鳥雀昆蟲的,不對這瞬移大法造成任何障礙,清木定然是直接移到慕禾的寢宮去了。
我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清木還沒有我想象的那麼蠢。我真怕他硬闖東華宮,到時候這事情扯大了,也許會有什麼意外發生也說不定。
我想起小湖蓮走之前的一些話,什麼“友情是需要代價的”,什麼“天要變了”……這些話是什麼意思,我到現在也沒完全弄明白。但是,我唯一確定的是,小湖蓮的身份絕對不能輕易張羅出去的,若一有閃失,我怕會對他造成不利。
慕陽伴我左右,一路上與我閑扯些小話,看樣子是預備將我送到慕禾的寢宮再走。我一直有些惴惴不安,總是擔心小徑一轉,就遇著清木突躥出來。
我看見慕禾的品蘭苑裏茂盛的植物已經探出了腦袋,向我招搖著目的地就要到了,便隻能開口道,“慕陽,送我至此便可,你有事的話就先去忙吧!”我將語氣盡量放的親切和善。
慕陽低頭,微微有些羞赧,“因為……小寶今日要來,慕陽便將些不必要的事情推掉了。所以,今日沒有大事的話,慕陽便一直可以陪著小寶……”
啊,還是為我推的?這我該怎麼打發他走?
“呃……其實呢,我最近呢,有一些女性私話……需要跟慕禾探討探討,嘿嘿……那個”,我舔舔嘴唇,硬著頭皮幹笑道,“不若慕陽先回避一下,待會兒我與慕禾一塊兒去找你?”
慕陽見我如此形態,隻以為我是害羞了,自己便也有些不好意思,很和順的斂目柔笑道,“既如此,慕陽便先行一步,多有怠慢之處,小寶還請諒解”,他抬目看看我,複又低首道,“那……慕陽便在暖心閣恭候小寶了。”
看著慕陽一副親切和順與人為善的樣子,我真覺著自己簡直是個詭計多端心機深重的壞女人,愧疚感蹭蹭蹭的上漲。
其實,我抬眼看看慕陽臉上溫和的微笑,其實就算慕陽知道了這些也是不打緊的吧?畢竟他看起來實在是一副純善無欺的樣子。
可是,我仍舊將繞上舌尖的話壓了下去,對慕陽點頭笑笑便轉身向品蘭苑走去了。
好吧,現在就隻能用我不想把慕陽扯進這件事裏這個借口,來作為我對他缺乏信賴感的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