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瀾愣了愣,馬上就搶過楊傑手中的手電,快速走到沈飛的腿邊,觀察著他的傷口。
楊傑還沒反應過來,見池瀾搶了自己的手電,才回過神,同樣蹲在她身邊看著沈飛的傷情。
就見在手電光的照射下,一道深深的傷口出現了沈飛的小腿上,傷口邊緣看上去卻很光滑,鮮血還在不停地往外流著,下麵的泥土都已微微泛紅。
池瀾臉色一變,見沈飛臉上的痛苦神情還沒消失,知道現在不是詢問的時候,趕緊從包裏拿出繃帶,先簡單包紮了一下,然後對楊傑說道:“我們把沈飛扶到那裏麵去,先處理了傷口再說。”
楊傑卻是看著他的傷口愣了愣,撿起地上沈飛的手電就往霧氣裏衝,身影頓時消失不見了。
池瀾張大了口,半天沒回過神來,楊傑不僅不幫自己,怎麼還跑到霧氣裏麵了。可她也不敢追過去,因為沈飛現在已經處在半昏迷的狀態,自己必須得守在他身邊。
池瀾隻得一邊緊張地盯著霧氣,一邊看著沈飛臉上的痛苦神色,心都要揪了起來。
片刻過後,一道身影從霧氣裏麵閃現出來,正是楊傑。隻是看上去神色間說不的奇怪。
池瀾隻知道楊傑不管不顧沈飛,怒道:“你跑去做什麼了?”看樣子恨不得給楊傑兩下子。
楊傑卻似乎沒感覺到一般,歎了口氣,“霧氣太大,我沒能找到是什麼東西劃傷沈飛的……”
池瀾這才明白過來,也不好再發作,就招呼楊傑趕緊過來,和自己把沈飛給扶到建築裏。
楊傑點了點頭,沒有發現,就隻好先放下了。目前最要緊的是沈飛的傷,其餘的等他醒過來再問也不遲。
不過,沈飛的腿受傷嚴重,扶著恐怕會不妥當,楊傑就讓池瀾幫著將他托到了自己的背上,池瀾則在後麵提著背包,拿著手電照明。
那棟樓房從霧氣那邊看去倒不是很遠,但可能因為光線過暗的問題,視覺出現了偏差,實際上要走上十幾分鍾,所幸這片土地似乎是被修整過一般,比較平坦,走著還算順暢。
此時頭上仍是一片漆黑,池瀾也沒心思分辨到底是光線被樹枝擋住了,還是時間進入了夜晚,心中隻惦記著處理沈飛的傷口,不過憑感覺,時間應該過得沒這麼快。
楊傑背著沈飛走在自己的前麵,池瀾怕楊傑看不到路,不敢分心去看沈飛的情況,但沈飛安靜地在楊傑的背上,並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也許是昏過去了吧,那這樣就感覺不到疼痛了,池瀾心下微安。但偶爾瞥到那已將繃帶浸濕仍不斷滴落的鮮血,心中頓時又緊張起來。
一路匆匆行來,池瀾也沒有去看這裏到底是什麼樣的環境,隻知道緊緊地握著手中的手電,邊為楊傑提供照明,心裏又在憂心沈飛的情況,正忐忑間,忽然聽楊傑道:“到了。”
池瀾抬頭,發現身前是一道已經垮塌的牆壁,中間勉強能看出是個門的形狀。
池瀾“嗯”了一聲,就見楊傑竟然站在原地不動了,像是在思考什麼似的。
沈飛還趴在他的背上,不知道情況如何,池瀾焦急不已,而楊傑竟然還在這裏磨蹭著,想起剛才他跑開的情景,不由急道:“楊傑,你幹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