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暴走(1 / 2)

樹苗在火焰中熊熊燃燒,虛空中的半位麵中,本來平靜的空間爆發了一場風暴,將魔力之海隔絕在外的立場瞬間崩潰,如同海嘯一般的魔力摧毀了整個空間,池塘瞬間被衝毀,空氣和土壤回歸了魔力的本源,篝火中的火焰隻一眨眼間就熄滅無蹤,活躍的光輝也隨之而去,留下的,隻有無盡的黑暗,還有那個樹苗位置出現的一個巨大缺口。

魔力從虛空中湧入現世,林遠隻覺得瞬間找到了剛接觸神石時那掌控一切的感覺。

是誰說的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來著。這還真tmd有道理啊。

林遠麵目猙獰的感受著魔力在體內的奔湧。

隻是,我現在已經不是弱者了,我也不想再放棄任何東西了,誰也不能,再讓我放棄我看重的東西了。

哪怕我死,也要帶著你們一起滾回深淵。

“雜種,啊!!!!”非人的吼叫從成堆的軟泥怪中傳出。

一直小心看管的暴怒奪門而出,這一刻,林遠變得如同野獸一般。

雙目血紅,一塊地磚硬生生被他的手摳了下來,淋漓的鮮血如同怒江,在潮濕的地板上奔騰。沸騰的怒意與疼痛混合在一起,變成冰冷的殺意。他劈手抓過一隻軟泥怪,毫不猶豫地塞進了嘴裏,白森森的牙齒猛地闔上,如同雨滴一樣的酸液四處噴灑。

“嘶哈哈哈哈。”林遠麵容扭曲,如同惡鬼一般笑著,他感受到了無盡的魔力,那是無比原始狂暴的力量。雖然他的技巧未經磨練,但是在這樣壓倒性的力量下,還需要什麼技巧?盡管揮霍就是了。

黑暗的原初魔力源源不斷。漆黑色的魔力甲胄瞬間附著在林遠全身,魔力不規則的凸起著,就好像身著了一件刃甲一樣。

林遠抬手在身上掃過,那些附著在他身上的軟泥怪就如同被拍落的塵土一般四散而去。

脫離束縛的右手在虛空中一招,一柄圓弧狀的影之長刃憑空出現。林遠輕鬆地握住了如同濃霧一樣的刀柄。下一刻,林遠揮刀旋舞,死亡的寂滅終曲在他一轉身間奏響。

整個空間為之一靜,時間的流速好像都被這一刀生生撥慢了許多。

王可菲身上的軟泥怪一隻隻斷成了兩節,體內的酸液還未及噴出就被那刀身中的煉獄烈焰蒸發得精光。但她自己卻是毫發無傷。

好可怕。王可菲看著不急不緩收割著敵人的林遠,心中一片冰冷。現在的林遠,看起來如同從地獄中蘇醒的一樣,渾身上下都是黑暗冷酷的氣息,尖銳如刀的目光中滿是對生命的淡漠,手中的影之刃神出鬼沒的閃現著。王可菲每看到一次那黑暗的刀鋒,就有一片軟泥怪的身軀飛起。

盡管一直追趕她的敵人成片的死去,但她毫無喜悅的感覺,那個擋在她麵前,用最後一點力量守護著她的,有著仿佛清晨陽光一樣笑容的男人的形象,也隨著那揮舞的刀鋒,變得支離破碎。

還有三隻大的。

與王可菲想象的不同,林遠的理智一點都沒有失去,失去的,反而是那暴怒的感情。

在召喚出影之刃之後,他就好像蘇醒了另外一個人格一樣,變得無比冷漠,就好像世界真的變成了一場遊戲一樣,殺戮的遊戲。現在的林遠的大腦如同機器一樣運轉著,思考的一切隻為了屠殺。

幾隻觸手從刁鑽的角度向林遠襲來,一隻腦前,一隻直奔胸腹,最後一隻竟是繞了個彎,向著林遠嬌嫩的後門攻去。

“想爆我菊花可沒那麼容易。”林遠懶洋洋的笑道。

身後的泥土在魔力的驅使下驟然變成了一把黑色的王座,那可憐的觸手一頭撞在了厚重的泥土之上,然後被翻騰的土壤包裹了起來,變成了滿是扭曲花紋王座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