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遠沒辦法,隻好繼續問道:“薩蘭塔唯一的聖殿?薩蘭塔不是這個世界的真神嗎?他的信仰怎麼會如此衰敗?”
“那要追溯到很久以前了……”阿洛斯坐了起來,扶了一下戴著的大的嚇人的眼鏡,仿佛一下了老成了好幾十歲一樣,緩緩道來:“啟示盛典中記載,三百六十年前,整個大陸都統一在薩蘭塔的聖徽之下,他大概是無數位麵的知識之神中,最熱衷於管理現世的一位了。總之,在他的牧師——也許稱之為學者更合適?——的帶領下,整個大陸都沒有了戰爭,人口出生的數量永遠稍微落後於生產的進步速度,不用懷疑,有全知全能的薩蘭塔提供精確的數據,我們真的做到了這一點。所有愛好和平的種族都和諧的相處著,而那些天性邪惡的種群也被放逐到了適合他們的位麵。一切看上去都無比美好,而且也確實是十分美好,那是帕蘭索拉無比輝煌的黃金時期。我還記得,學者們自由的在國度之中旅行,在最大的城市,知識的明珠——諾裏奇的噴泉廣場上,矮人和精靈,人類和侏儒不分彼此的交談著,偶爾的爭論也都是……學術性的。我們發展出了劃時代的技術以及無比燦爛的藝術,魔導器工廠,浮空戰艦,位麵穿越中心在諾裏奇應有盡有。那時候的諾裏奇,不僅是帕蘭索拉的中心,也是無數相鄰位麵的中心。”
林遠暗暗驚訝,不光是驚訝於阿洛斯描述的輝煌景象,更是對這個看上去十分幼小的少年在敘述時的態度驚訝。那種老成的口氣,就好像他真正親曆過那個時代一樣。
你熊孩子的外表下,到底隱藏的是什麼?林遠眯著眼睛,看著沉浸在敘述中的阿洛斯。
“隻是,光輝的樂章之後,總有毀滅的終曲……在帕蘭索拉努力的向外探索著眾多的位麵之時,沃爾高斯深淵的災禍之獸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了這個曾經和平的世界上,猝不及防的帕蘭索拉損失……很嚴重,除了諾裏奇之外,幾乎所有人口超過十萬的城市都毀於一旦,深淵中湧出的惡魔就如同蝗蟲一樣,吞噬了無窮的生命。在災禍之獸出現一年之後,惡魔的大軍終於站在了諾裏奇城的門前。在外的帕蘭索拉人大多都為了自己的家園參加了這場戰役,飽受蹂躪的帕蘭索拉人做出了他們最英勇的抵抗。我到現在都記得那最終之戰的盛況……負載著整個世界命運的決戰在萬書之城門前打響。在薩蘭塔的偉大圖書館之上,精靈的浮空艦隊遮天蔽日,天堂之鳥在隊列間穿行,振奮人心的聖歌響徹雲霄。在他們的隊列之中,是無數驕傲的金屬龍與他們英勇的騎士,金色、銀色、黃銅與青銅的光點綴著雲間,這是整個世界最為之驕傲的力量。那是代表著秩序的巔峰的力量。地麵上粗魯的矮人們,”阿洛斯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倫多夫,“駕駛著和他們一樣狂躁的蒸汽機車,那堅固的怪物甚至能在成年龍的攻擊下堅持好幾輪,馬路可II型速射炮射出的銀質炮彈彙聚成了銀色的彈幕。侏儒們的炮兵一如既往的喧囂著,似乎連這樣的末日之景對他們來說也隻是一場遊戲,但這些小家夥們的數學天賦可怕的嚇人,他們計算出來的彈道也同樣精準的可怕。而人類,這個有著無窮潛力的種族,才是真正的主力,賢者們研究出的魔動裝甲裝備了所有的兵士,每個人單挑一隻凶暴熊都不成問題,而嚴酷的訓練也讓所有人信心十足。每一個生靈都知道,這是整個世界的存亡之戰,被逼到牆角的帕蘭索拉人,給那些入侵者準備的,是整個世界最強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