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林遠的眼睛說:“這片沼澤名為哀痛,就是因為很多人在其中失去了親人。最初,這隻是一個普通的濕地,連接著薩蘭塔爾森林和東邊的科倫薩裏河平原,那個古木眾多的地方也是我們族群的聚集地之一。在那條大河的盡頭,是卡拉讚鬆王國的大城——科倫薩爾。從科倫薩爾與費蘭公國的商路上,往來的商旅總會將這片離大道不遠的濕地作為自己歇腳的營地,我們的族群也一直看顧著這些人,讓他們在我們的家園中能睡上一個好覺。但一切繁華與平靜在二十年前終結了。一個奇怪而強大的法師在濕地的中心建立了自己的研究室,他知道我們樹精的存在,但也發誓將與我們和平相處,我們,相信了他。”薇露坦深深地歎了口氣,林遠都能感覺到那歎息中無盡的悔意。
“最初還沒發生什麼,但在他搬來兩年後的夏季,當我們的族群在濕地中進行曆史悠久的夏日頌歌祭典時。邪惡露出了他的獠牙。那個法師的研究室突然變成了徹底的黑色,而且那黑色順著牆磚一直滲透進了大地。我們都能感覺到有什麼穢物被召喚進了這個世界。我們的族人停止了祭典,拿上了武器,包圍了那個實驗室。每一個人都能感覺到那穢物正在吞噬著大地中的生命,無比饑渴,無比迅捷。”
“道恩,這就是我說的魔力失控的現象,你當時差點就和這個瘋法師一樣啦。還不快點感謝我!”阿洛斯突然一臉得意的插了一句話。
林遠無可奈何地歎道:“我說,你既然知道他都瘋了,還讓我們來找他做什麼?”
“廢話,我現在才知道他那麼瘋狂的!我以前隻知道他是少數幾個成功的突破了銀之扉封鎖的法師而已!”阿洛斯不服氣的反駁著,“再說了,他的研究資料應該還在實驗室裏!”
林遠敗下陣來,隻好無可奈何地對王可菲說道:“讓阿洛斯大人安靜點好嗎,我還想聽故事呢。”
王可菲抿嘴笑了一下,把阿洛斯拉到了懷裏,像是撫摸小狗一樣順著他頭頂的短毛。
薇露坦看到阿洛斯安靜下去之後,感激的看了林遠一眼,繼續說道:“是的,那正是小弟弟所說的狀況。那個法師大概是想要通過魔力虛空直接接觸下層位麵的存在。但沒控製住不說,還讓一些邪物進入了我們的世界。那些邪物乍看之下像是蠕動的泥巴,但是卻有著吞噬生命的力量……”
聽到這,林遠和王可菲忍不住驚訝的對視了一眼,原來那些蠕動之暗是這樣來的。
“那一夜之後,我的族人消亡殆盡,而那原本的濕地在生命力被那些邪物吞噬幹淨之後,也慢慢變成了現在這樣腐臭的沼澤,而且每年這個沼澤的麵積都在擴大,本來前麵的那顆枯樹上個月還是我的家,但現在也……”薇露坦望著林遠視線中那模糊的大樹,眼中流下了猶如琥珀一樣的淚珠,“那些怪物行動的時候都是成群結隊的,光靠我一個人什麼都做不了,你們是我這幾年看到的唯一有力量,有可能消滅他們的人。所以我隻是想求求你們,幫幫我,幫幫這片森林,我有太多的朋友已經死在這片沼澤裏了,我想……阻止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