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司燈坊(二)(1 / 2)

蕭河武功本就不高,此刻臉色已經被勒的青白,眼珠布滿血絲。“笑不笑話不是你說了算的,司燈坊是邪教,嗬,東方安你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不過也是個人人得而誅之的變態,我殺的人與你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想想你做的那些事吧,東方安,你才是真正的畜生不如!即便我們是邪教,我也要告訴你,人……在做……天……再看……你……不得好死……!”

“那也要殺了你再死!”

黑紗驟然收到極致!然後在內力催動下繼續勒緊,發出骨骼碎裂的清脆聲響。

周遭女人尖叫聲此起彼伏,蕭河的表情猙獰扭曲著,卻血紅的眼珠卻始終瞪著麵前的鄙安,瞪著她那翻滾飛揚的衣袂,仿佛來自地獄的索命符。

眼看殺孽即將鑄成,卻被突如其來的一聲輕喚打斷——

“請問貴客可是鄙安塔主?”

從內院走來的女子在鄙安麵前停下,右手搭在肩上躬了躬身子,算是行禮。

左右蕭河逃不過她的手心,鄙安想起此行更重要的目的,也就鬆了手上的力道。眯著眼打量眼前的女子。

約莫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紀,身上穿著異域服飾,隻得兩塊輕薄的碧色紗遮住重要部位,腳踝、腕上、頸上皆掛著七彩寶石,明眸皓齒,隱露威嚴。

不過鄙安可不覺得這就是她要找的人,心下正猜測著這人的身份,對方卻似是看透她所想,微微頷首道:“婢子是這分教的大司命女,亦是司燈大人的貼身小奴。”

“我要見你們的司燈。”鄙安開門見山。

“抱歉塔主,司燈大人現下還有客人在,無法接見塔主,還請塔主隨婢子到客房歇息。”

很有禮貌的話,鄙安卻聞言冷笑:“是忙著怎麼勾結奸人,染 指我中原武林吧!”

司命聞言也不惱,反而淡淡笑了起來,道:“司燈大人隻聽命於司主君上,大人要做什麼不是我等能評測的,不過塔主非我教中人,所以並不會怪罪您。隻是希望,這樣的話您不要再說第二次了,否則婢子便要替君上維護司燈大人,傷害於您了。”

“那我是應該感激你?順帶著奉上我的骨肉,三跪九叩迎接你們,任憑辱之殺之?”語罷還故意抬起腳踩在蕭河臉上,左右搓撚了兩下。

“塔主說笑了,我君上一直都不喜殺孽的。”司命不動聲色掃了眼地上的蕭河,眼中厲色被長長的睫毛擋住,沒泄露半分。“當然,若是我教中人行了什麼傷害塔主的事,也定不會輕易饒恕,這一點,塔主盡可以放心。”

“哦?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這狗雜 碎歸我了,想怎麼處置都可以對吧。”

司命笑著搖搖頭:“那還不行,一切還要等司燈大人決定,請恕婢子不能答應您。”

“那我就先把你這分教大堂夷為平地好了。”

“塔主怎麼這麼愛說笑。”

鄙安臉上的冷笑褪去,竟鬆開了鉗製的黑紗和腳,一邊玩弄著手腕上鬆垮垮的黑紗,道:“是了,我就是在說笑。至少現在,我還不會殺她。”

“多謝塔主諒解。”司命心裏鬆了口氣,朝身後跟隨的侍女使個眼色,立時便有兩人出來,走到蕭河身邊蹲下,全然無視他眼中露出的驚恐之色,一個捏開他的嘴,一個從懷裏掏出個細長的銀筒,敞開蓋子,對著他的嘴就灌了進去。

有什麼蠕動的東西在他的嘴裏翻騰,蕭河想吐出來,下顎卻遭到侍女的重重一擊,閉的嚴嚴實實。漸漸地,那團翻滾的東西被他咽了下去,在脖子上撐起一個棗般大小的凸起,順著脖子往下ru動,漸漸就消失在了衣領下的胸膛裏。

蕭河已經咬破了自己的舌頭,猩紅的血沿著嘴角往下淌,他蜷在地上,兩隻手摳著自己的喉嚨,還試圖將吞下的東西吐出來。

一個侍女露出個冷酷的笑意,運指如飛在他身上連點兩下,蕭河瞬間就不動彈了,隻瞪大了雙目不住痙攣、抽搐。

鄙安皺了皺眉,扭頭問道:“你給他吃了什麼?”

“沒什麼,蠱蟲而已。不聽話的聖子同奴隸並沒有差別,等司燈大人發落過之後,就能交給塔主了,到時候塔主想他怎麼死都可以。”

大約都是見慣了生死血腥的人,所以鄙安並沒再說什麼,抬腳隨司命一起步入了上樓的木梯。

頂樓是一條古樸幽暗的長廊,木雕的人像排列在兩邊,都是妙齡少女模樣,姿態各異、神情各異,卻無一例外的手中都拿著一盞燈籠。

燈籠的華麗與走廊的古樸很不相稱,卻又莫名覺得很和諧。燈籠裏擱的不是夜明珠,而是燃著的蠟燭,明黃的光暈照的整個長廊深不見底,像是一條連接光明與地獄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