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開拓生意的人終於定下來了,侍女捧著兩碟名單哆哆嗦嗦的往寢房去,彼時梨謠正同她的女紅先生鬥智鬥勇,三兩句下來先生氣的摔門而去,險些同侍女撞在一起。
梨謠笑眯眯的打個響指,兩眼放光:“名單出來了?快給我看看!”
果真如她所料,柳約去向天影師父請命去臨安,天影定然覺得這定又是梨謠的鬼主意,偏偏不想讓她如願,所以將柳約安排到了去苗疆的人裏。
如此一來,梨謠隨召光去臨安,柳約隨浮生去苗疆。並且兩撥人於三日後同一時間出發,一北一南,絕不相見。
一切都盡在掌控。
她從櫃子裏取出兩張膠皮麵具,那是上次和召光出去玩帶回來了,並不多麼精致,隻是小攤上用來哄小孩子的玩意兒。悄悄關了門,她把那兩張麵具鋪在妝台上,又取了一堆胭脂水粉剪刀什麼的出來,在上頭修修改改,等終於完工後已經過去了三四個時辰。
將製好的麵具粘膠貼在臉上,對著鏡子仔細審視了片刻,拿著工具將所有不盡人意的地方修好,才終於滿意的點了點頭,打散頭發準備換個發髻。
柳約進來的時候整好看到這一幕,隻見銅鏡裏映出張白皙秀麗的臉,好半天才明白過來那是自己的臉。
梨謠朝他招招手:“你來看像不像。”
“五官倒是一模一樣。”他湊近前去仔細又瞅了瞅,蹙眉道:“但是怎麼感覺還是很古怪,這樣肯定會被拆穿的。”
“這樣當然會被拆穿!”她俏皮的眨了眨眼,起身從床邊拽出一團雪白的布帶,又想到了什麼似的,對他道:“脫衣服。”
他嚇了一跳,恍然明白過來,了然一笑便脫下了自己的外衣遞給她。問:“用不用我出去給你看著門?”
“不用不用,你在這兒就好,我還得你幫忙呢。等會兒啊。”說著就開始“簌簌”拆自己的衣裳,眼見隻剩了一層薄衣薄褲,她還不停手。
柳約忙製住她,尷尬的咳嗽:“呃……小姐,不用這麼逼真吧,現在……”
“不行!”梨謠一下拍掉他的手,不管不顧就扯開了衣帶,登時就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尤其是少女獨有的那兩粒紅豆,顯眼的令人根本無法忽視。
“你……”柳約的眼登時如銅鈴般大,渾然沒想到她竟然這麼大膽,呆呆的立在原地沒動彈。
“喂,別看了,快過來幫忙,這東西太長了,我係不上。”
“啊……好。”
梨謠抬著胳膊,柳約拿著長長的白布在她身上纏,胸前將柔軟的兩團緊緊裹住後,柳約剪斷白布將末梢塞進她背後。接著又纏腰,纏了厚厚的一圈,直到粗細和他自己的差不多了才停手。
其間指尖觸到光滑的皮膚,溫熱的暖流激的他一陣恍惚。
“好了!”
梨謠拍拍手,一層層穿好裏衣、中衣,套上柳約的外衣,從床下拿出一雙墊高的鞋,樣式竟是和柳約腳上的無二。最後又拆了柳約的發帶綁在自己頭上,算是徹底弄好了。
柳約望著眼前的人,驚訝的說不出話。
身形、麵貌俱已改變,現在的梨謠簡直就是另外一個自己。
“我是沒有問題,但你的身高變不了,這樣,我替你去苗疆,到時候你就裝病躺在我床上。”
柳約還是覺得有哪裏不妥,卻始終想不出來,便試探著問:“你確定沒有問題?”
梨謠撇撇嘴:“能有什麼問題,父親每天忙到要死才不會管我,天影師父要管著整個塔內的弟子,更何況還有我屋裏的侍女給你做掩護,不會有問題的啦。”
“可是……”
“哎呀你怎麼這麼囉嗦!”
柳約歎了口氣:“那好吧。苗疆不比家裏,你行事小心點。”
“知道啦。”
這事兒就被兩人這麼偷梁換柱的給瞞下來了,出門那天傅忘川親自送浮生和召光出塔,春末夏初的陽光照在他身上,更顯得臉容俊美驚人,高貴雍容的氣度宛如天成。
他不知對浮生說了什麼,浮生的動作明顯一愣,隨即恭敬行了個禮,轉身朝隊伍走過來。
召光也整頓好了人馬,嘻嘻哈哈湊過來,拍了下浮生的肩膀道:“你可真是好命,出個門還有孩子跟著,不像我,被小謠兒放了鴿子,隻能一個人上路了,可真是無聊啊。”
浮生沒好氣的白他一眼,然後朝身後正在往馬上掛東西的柳約招了招手。
柳約其實不是柳約,而是易容之後的梨謠,真正的柳約現在正躺在他的床上裝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