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碧色的綢緞服帖的裹出梨謠曼妙的曲線,罩了層長長繁蕪的輕紗,上頭綴著圓潤瑩白的珍珠,隨著腳步挪動發出清脆的聲音。
東方安滿意的點點頭,伸手把她帶到妝台前坐下,手指靈巧挽出一個精致的發髻,打開抽屜,從滿滿一抽屜的首飾裏挑了套珍珠首飾出來。耳環、發釵、抹額、項鏈手環一應俱全,穩穩妥妥的安置在梨謠身上。最後還挑了淺紅胭脂仔細塗抹了一番。
於是當梨謠站在鏡子前的時候,震驚的連話都說不清,最後哆哆嗦嗦指著那鏡子裏的“陌生人”問:“這、這是我?”
“對呀!”東方安笑的頗為開心。
“有鬼啊!東方安你是要我去唱戲麼?!”
“熊孩子你胡說八道什麼呢!”猛的拍了下她的後腦勺,東方安從背後摸了摸她的頭發,俯下身湊在她耳邊,柔聲道:“你瞧,多漂亮?”
確實,鏡子裏的少女錦衣華服,雪膚粉唇,濃密的睫毛輕輕顫抖著,更趁的那雙明亮的眸子波光流轉,說不盡的俏麗風情。
梨謠鬼使神差的“嗯”了一聲。
鏡子裏還映出東方安的身影,五官精致美豔,一身鮮紅的衣袍和雪白的肌膚、烏黑的發形成鮮明的對比,舉手投足間的都散發出勾魂攝魄的氣息。
她朝鏡子裏的梨謠微笑:“我東方安的女兒,一定是天底下最漂亮、最快樂的。”
入夜的洛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畫舫過處飄著淡淡煙霧,橋頭歡聲笑語,橋下煙波浩渺,仿佛誤入了江南水鄉。
苗鎮的燈會是整個苗疆最熱鬧的聚會,以洛水為心,層層環繞著各色花燈,叫賣的聲音此起彼伏。尤其是雜耍和賣特產的小攤,被本地的、外地的客人圍的水水泄不通。
苗鎮的燈會是整個苗疆最熱鬧的聚會,以洛水為心,層層環繞著各色花燈,叫賣的聲音此起彼伏。尤其是雜耍和賣特產的小攤,被本地的、外地的客人圍的水水泄不通。
梨謠和東方安都不是風雅的主兒,兩人一出來就直奔玩樂的地方,什麼特色小吃、蠱蟲玩具,從頭玩到尾,全然不顧形象的大吃特吃。
又兼之她二人容貌衣飾出眾,所過之處無不惹得陣陣喧鬧。
梨謠舉著一把冰糖栗子,興高采烈的鑽進一個雜耍的攤子前,一邊啃栗子一邊不住拍手叫好。吆喝了半天,索性拽了東方安過來,興致勃勃叫她一起看。
東方安不解:“我的大小姐,你以前沒看過麼?中原的雜耍比這裏的要精彩很多吧。”
梨謠一邊拍手,頭也不回的解釋:“因為我就隻和召光師爹出去玩啊,不過師爹大多數都隻去青樓,所以我是真的沒見過這個啦……哎你快看!”
一個精壯的男人從高聳的鐵杆上疾速滑下,隻用了一根腳趾勾住杆子,頓時博得滿堂喝彩。
此時此刻,東方安卻隻想大罵,該死的召光,竟帶著孩子去那種地方!閑著無事就去那種烏七八糟的地方,怪不得人家讓她在“紅燈冶豔”住下,她想都不想就住了!
她這邊正腹誹著,那邊雜耍已經結束了,梨謠大方的將一錠銀子拋過去,戀戀不舍的拉著東方安出來。偏巧對街又響起一陣熱鬧的歡呼,梨謠甚至不看是什麼,拽著她又鑽了過去。
一抬頭,梨謠疑惑了,這地方怎麼這麼……熟悉。
但隨著鑼鼓喧開,兩排紗幔飄飄的女子旋身上台,她終於想起來,這地方可不就是那個把她害慘了的“紅燈冶豔”樓麼?!
胡鬧如梨謠,懷著一腔為民除害的熱血,仗著自己武功不錯,作勢就要上去砸場子。
“哎哎哎,你幹什麼?熊孩子你給我回來!”東方安忙不迭拉住她。梨謠想著自己受的罪,氣的大叫:“這是家黑店!你不是救我出來的麼,怎麼不知道!你躲開,讓我砸了它……!”
“砸什麼砸!你給我瞪大眼看清楚了,這是什麼地方?!”
梨謠一愣,隨即揉了揉眼,原來掛著“紅燈冶豔”牌匾的地方已經換了字,現在掛在上頭的是四個飄逸的大字。
歡樂酒樓。
這……什麼時候變成酒樓了?!
東方安翻了個白眼,道:“那個什麼亂七八糟得青樓早就沒了,我瞧著這塊地段浪費了可惜,才開了個酒樓,剛巧借著今兒燈會開業,怎麼就惹的你非要砸了它?真是沒道理。
“你、你……”梨謠瞠目結舌:“這酒樓,是你開的?”
東方安沒好氣道:“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