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幹舌燥說了一串,總之意思就是“尊上您跑了這麼久,落下的東西都逃不過,現在婚禮結束了,必須補上”。
傅忘川繼續歎氣:“這麼多,難道少主和長老護法們都閑著麼?”
“回尊上,少主說……”
“謠謠說什麼?”
“少主說……”領頭一咬牙,以一股視死如歸的表情喊道:“他們兩口子跑的幹幹淨淨,留下這麼個爛攤子,一大幫子人等著咱們收拾,他知不知道裏頭還有皇帝跟他老婆,咱們和朝廷的生意還沒拾掇好,就這麼跑了,還私奔?他們怎麼好意思!我告訴你們,這些折子誰都別去看,都留著,等婚禮結束了,都給收拾好送去平樂鎮,誰敢不聽就給我收拾鋪蓋滾出九重塔!”
一番話,惟妙惟肖,說的九重塔一幹弟子拚命忍笑,領頭的卻抖的似篩子。
傅忘川青筋暴跳:“回去告訴天影護法,少主是她的徒弟,教不嚴師之惰,讓她準備去刑塔報道吧。”一邊說還一邊思索,梨謠敢這麼沒大沒小,估計和東方安這一段日子在苗疆對她的縱容脫不了幹係。但是……他能懲罰天影,可東方安……
唉……重是無奈又歎了口氣,“把折子放下吧。”
“……是。”
九重塔眾人終於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還好,尊上是個講理的人。
他們這邊的主子講理,可書房另一頭的那幫,可就不是那麼回事了……
“殿下,來嘛~再吃顆葡萄。”嬌滴滴的美少年將剝的光溜溜的葡萄捏在手裏,塞進那懶洋洋倚榻而臥的人嘴裏,本想湊上去附贈香吻一枚的,但瞥見另一邊傅大尊上的臉色,又生生忍住了。
又一個美貌少年跟著附和:“對呀對呀,這些水果又甜又新鮮,是咱們大老遠好不容易從總教帶來的,殿下一定吃的開心吧,屬下和天音聖子一同剝給殿下吃。”說著又切下一小塊鳳梨,用小叉叉了遞到東方安嘴邊。
另有俏麗女子數名圍在四周,揉肩的揉肩,捶腿的捶腿,總之把中間那人伺候的舒坦無比,飄飄欲仙,仿佛人生美好的隻剩了美人和美食。
恰時一隻纖纖玉手湊了過來,手上還拿樣東西。。
這是什麼?東方安懶得睜眼,用手摸了摸,再摸了摸。
好像是本敞開的小書,應該還是挺精致的那種。
繼續吞下一口水果,她擺了擺手,表示現在不想讀書。
少年柔柔的嗓音傳入耳朵,聽起來相當悅耳,“殿下不想看,那沉歌讀給殿下聽好不好?嗯,殿下不想親自動手也沒關係,冰兒,你替殿下寫批注,風兒,你替殿下蓋印。”
讀什麼,還要做筆誌?東方安依舊閉著眼,不願思考。
等等,蓋印?!
“五月初三,總教新升三名司衣,分管教授、刑罰、浣衣三方,另有……”
東方安猛的睜大眼。看著眼前少年甜美且認真的表情,好似見鬼了般倒抽口氣,下意識就像起身離得遠遠的。
剛想躲開,一偏頭又對上了張放大的臉。精致的臉孔上帶著溫柔的笑意,笑眯眯道:“殿下不滿意屬下的伺候麼?”
“咳咳!是沉歌啊,你怎麼親自來了?還有天音,你們好歹是我親封的聖子,怎麼能做這樣的粗活呢?快放下快放下,別累著了。”
東方殿下坐起來,體貼的往旁邊挪了挪屁股:“來,你們坐著看,別累著。我去給你們張羅午飯,一路趕來,肯定累壞了……”
恰時,一個清脆若黃鸝的聲音從門口飄來,緊接著又踏進來個嬌俏女子,還提著個食盒,“殿下,午膳來啦!”
嘩啦!東方安隻覺猶如一碰冷水當頭砸下。顫巍巍指著那進來的女子,說不出一句話。
她眨了眨眼:“這……還不到午膳的點吧?”
“這可是屬下特地從市裏倚紅樓定的哦,都是殿下最愛的……”女子吧啦吧啦說了一大堆,東方安是一句沒聽進去。
原本給她剝葡萄的那個叫“沉歌”的少年不知何時已經站起來了,一改先前甜美的模樣,抱著胳膊、眯著眼站在一旁。
所有人都不自覺打了個哆嗦。而東方安已經放棄了逃走的打算,默默在心裏分析著這一堆文書得看到什麼時候。
沉歌開口,聲音又幽又涼:“殿下憐惜我等,我等本應為神教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無奈我等卻無法做到對殿下的勸諫,無法令神教有所建樹。如今神教正處於發展的大好時期,我等能力不佳,有愧於神教和殿下,自願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