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扶桑涼夢(三)(1 / 2)

珠瑾卻是很高興,抱住他的身體又親又吻,動作也漸漸由溫柔變得粗暴用力。

氣息灼熱之際,珠瑾拿了一方絲帕係在他的眼睛上,然後又吹熄了燈,這才返回床上繼續與他糾纏。整個過程中,赤身露體的隻有他一個,而無論是怎樣的體位和程度,珠瑾都始終保持著上半身的衣冠整齊。

清晨的光線被厚重的窗簾阻隔在外麵,新婚的寢房裏仍舊是暗影重重的。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覺得有些對不起珠瑾。

昨夜一整晚的歡好,都是珠瑾在伺候他。即便是眼睛被縛住,但從種種高難度的體位來看,珠瑾定然過的很辛苦。

可他的身體卻始終沒有興奮。

一隻柔若無骨的手搭在他身上,好像夢察覺到他的心聲一般,安撫道:“沒關係,以後我會慢慢教你。”

珠瑾是個體貼的“妻子”,就算昨晚體力消耗的很慘,還是堅持著起身為他穿衣梳洗。

坐在精美華麗的妝台前,銅鏡裏映出的人影蒼白瘦削,與身後大片大片的紅色形成鮮明的對比。

珠瑾給他換了一身大紅的衣裳,說是新婚的人就應該穿這種顏色。

最後,用一根同樣鮮紅的發帶將頭發梳起,挑了一縷垂在胸前。

湊下來,貼在他的頸邊,讚歎:“好漂亮。”又道:“這樣好看的扶桑,我真後悔,不該讓旁的人看見,萬一被人搶走了,該怎麼辦?”

他好像從未理睬過除了他以外的人吧,怎麼會被人搶走呢。珠瑾為何會這麼說?

不想破壞了這樣美好的氣氛,他垂了垂眼,沒有問出口。

出門前,他站在新房的門口,偶一抬頭,望見這滿室通紅的喜綢,突然有些發怔。昨夜屋裏的燈早早就被珠瑾給熄滅了,是以他沒能好好的將這“新房”看看清楚。

滿目的鮮紅色,兩支喜燭已經燃盡了,僅留下兩樽黃金的燭台。

莫名的,他突然產生了一種錯覺:幽暗的地下宮殿忽然變成了漫山遍野、百花盛開的花園,身後也是一座座金碧輝煌的塔樓,掛著五彩斑斕的燈籠,高高的聳入雲霄。

有人穿著大紅的嫁衣,衣裳上燦金的鳳凰展翅欲飛,流光溢彩的尾巴拖曳在鋪滿了花瓣的地上,迎著明媚的陽光,朝她走開。

新娘的臉上,勾勒著兩朵盛開的扶桑花。

豔麗奪目,巧笑嫣兮。

“扶桑,你在想什麼?”珠瑾問他。

一向沒什麼心思的他卻突然不想讓旁人窺探出他的心事,便含糊道:“沒什麼,有些想到了昏睡時做的夢而已。”

是的,他一直以為那是一個夢,夢裏他成了一個女子,成親了,娶他的人卻不是珠瑾,而是另外一個男子,名字和容貌都忘了,但隱隱猜測到,定然是個俊美絕倫,優雅不凡的人。

這份美麗,他不想叫人窺探到,即便是最親密的珠瑾,也不行。

珠瑾還想再說什麼,被他搖頭打斷,剛要轉身離開就聽見屋裏突然傳出來的一陣微小聲音。

屋裏應該沒有人才對,他偏了偏頭,疑惑著望向珠瑾。

“大概是跑進來偷燈油的老鼠吧,待會兒叫人來徹底收拾下,別擔心,我們去用早膳吧,你的身體需要好好調養。”

盡管覺得奇怪,一向奢靡精致的地宮裏怎麼會有老鼠,他還是安靜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婚後的日子與先前並沒有什麼不同,珠瑾就像一個真正的“妻子”一般,隻要有關他的事,事無巨細,總是不願意假手他人,就是穿衣這樣的事,他也要親自動手為他做,好似他隻是一個被人嗬護的瓷娃娃。

雖然對於一個男人來說,被當成瓷娃娃看待很沒麵子,但珠瑾一點兒也不在乎,反而在伺候他的時候表現得異常開心,更加溫柔的伺候他。

唯一有差別的是,他從自己的屋裏裏搬出來,睡到了他們的新房,也就是珠瑾的寢宮。

每天晚上珠瑾都會用絲帶縛住他的眼睛,熄了燈,拉著他的手在床上,花樣百出的、瘋狂的做 愛。

盡管珠瑾是做的承受的那一方,卻總是占據著全場的主導。全身脫到一絲不掛的從來隻有他一個,而無論多麼激烈的情況下,珠瑾從不肯與他坦誠相待,上半身總是衣冠整齊。

做 愛時華麗鏤空的大床會發出淫 靡的聲音,動靜大的叫人麵紅耳赤。

時間一長,他得出一個結論:伺候的丫鬟很不盡心,因為床後的紗幔後麵還是有老鼠,白天還好,每每到了夜深人靜,大床一開始響動,那紗幔後麵就會傳來嗚嗚咽咽的動靜,好似人在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