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麵的陽光,不強烈。葉婧悠卻覺得眼睛疼而酸澀。她不得已戴著一副墨鏡擋擋。隻是難免行人側目。尤其是她徑直走向上陽華初,還未曾摘下。
“葉小姐。顧總不在,他出去了。”何琳低下頭。畢恭畢敬
“有沒有說去了哪裏?”葉婧悠沒有看她。語氣微不耐煩。
何琳搖搖頭:“並沒有。”
也不知道是這裏麵太熱,還是她本身太煩躁的心情。葉婧悠回身,指責。
“一個秘書。連自己上司去了哪裏都不知道,這樣子你每個月拿薪水還心安理得?”
何琳臉色不變。隻是出聲道歉。
葉婧悠恨恨的看著她,其實關秘書什麼事,她自己也知道。上司去哪裏,難不成還要向下屬彙報。不過她現在腦子實在是不清楚。整個人如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一定要有個突破口發泄。
一小時前,葉婧悠打了顧南全五個電話。他都沒接。她當時決定。立刻動身去找他。
結果秘書又說他不在。
不在!不在!他能去哪裏?他從來不在工作時間如此唐突離開。
後來她便坐在對麵的咖啡館,一直細細的觸碰手機。等待,渴望,他的回電。慢慢的,時間過去了。
“顧南全,你覺得這個電影怎麼樣。好看嗎?”嬌俏的女聲,如此熟悉。一對似曾相識的身影在她麵前一步步走賴,擰斷了她的胡思亂想。
她的墨鏡早已經摘下了。可是眼前還是一片模糊。有種東西在眼裏凝聚,一點點。慢慢的,更多更多。
顧南全低笑。並未說話。隻是示意女子往前坐下。
葉婧悠冷冷的看著。任憑淚水模糊。任憑它滑落。也不眨眼睛。
對麵的他們,齊月的手拉住他的臂膀,巧笑嫣然。而他的表情。葉婧悠看不到了。
齊月見他不回答自己。百般無聊的轉轉頭到處看看。
有種場景,是預料不到的。正所謂天算。葉婧悠抱臂盯著他們。幽幽的眼神,好似一條劇毒的蛇。她神情漠然
齊月這次是真嚇到了,沒想到這一刻來的這麼快。
顧南全看見她一直看向後方。也隨目光望去。高大的身軀定住了。他有些失措的看著齊月還拉住自己的手臂,輕輕脫身。齊月此時驚嚇住。並未在意到。
葉婧悠不緊不慢的站起身。向他們走來。
“我是多想我沒看見這一幕。”在她擦身而過的時候,就留下來這麼一句話。
葉婧悠的背影淒涼而落寞。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心上的節奏。不知道哪來的風吹散了顧南全的頭發,到他的額前。再也看不到他的任何表情,他眼神裏的變化莫測。
“後來呢?”蘇小貝握著齊月的手,緊張的問。既然葉婧悠已經看見了,那該怎麼辦。
齊月笑的諷刺。
“後來啊,他讓我早點回去。沒再說什麼,我們也沒提起葉婧悠,可是都心知肚明。”
?“但是,這兩天,他對於我的信息一概不回。連電話也不接。”
蘇小貝疼了疼心。聽到她說的聲音都哽咽。
“其實,他們還沒訂婚。你還有機會啊。”蘇小貝覺得與其這樣備受折磨。不如死心也要死心個痛快。
很多時候,我也不知道自己如何爭取,才是上策。重點是他的心恐怕已經劃分了。
齊月看著最近今晚的月色,始終還未完全過。
顧南全回到家,徐心媚坐在桌邊許久了。連燈都沒有開。
“媽!”
他揉揉太陽穴。對著母親喊
徐心媚歎氣:“回來啦。我有點事想和你說。”
顧南全沉默許久,坐了下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徐心媚似乎老了很多,為兒子操心的也是夠多了。
“媽媽的意思,和當初一樣。現在已經不得不這麼做了。她隻來找過我,很冷靜的和我說了番話。”
“最後的目的。還是要我娶她不是嗎?”他盯著母親。平靜的說。
“這兩天,媽是不是動過我的手機。”
“你是在質問我?”徐心媚疑惑。
顧南全堅定的搖頭:“不是,我是在稱述肯定句。”
“對。齊月那孩子來電過。我刪除了她的通話記錄。”
意料之中。顧南全也沒在多說。
她冷冷開口:“齊月本應該就安分一點,這種關頭,她再來電話隻會害了你。”
顧南全嘴角有了弧度
“您這叫掩耳盜鈴。事都做了,人都看了,還怕她多添亂嗎?”
徐心媚確實是在自欺欺人。就算是刪除,就算是阻止來往。也改變不了,現在的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