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快去!!!”左朗嘶喊。見又有幾名刺客趕來,左朗低吼一聲從地上爬起來,一把將石溫正推出宅門。
關門的一刹,石溫正看到左朗對他輕輕笑了下,那是老師在看自己學生的樣子,帶著寄托與希望。石溫正悲痛欲絕,大喊了一聲“左大夫”。
“砰”的一聲,紅門被關,左朗以自己的身體擋住刺客去路。
數不清的刀刃已經落下!
血紅飛濺!
然而左朗依舊不走,他緊緊抓著那道門,直到血肉模糊,直到再也站不住,然後慢慢倒下。
“父親!!!!”詩韻麵如死灰,衝上前抱住左朗。
亂黨直接跨過左朗,推開門就追了出去!
因為左朗為石溫正爭取了時間,石溫正已經騎上來時駿馬。
“駕!!”他怒吼一聲,甩動韁繩朝著皇宮奔去。
亂黨追出,正好迎來巡視的武侯。
“抓住!!!”
亂黨見勢頭不對,迅速逃走!
然而府邸卻已經變得靜悄悄,到處都是鮮紅的血,左詩韻渾身顫抖地抱著左朗的身體:“父親……父親……你……你沒事的,對不對……父親……”
左朗氣若遊絲,輕輕抓住了左詩韻的手,淚水順著眼角滑下:“離開長安……永遠不要回來……還有……”他哭了,哭得痛徹心扉,“對不起……是父親……錯了……錯了……這輩子,父親做了太多無法挽回的事……不能再讓你錯了……找一個愛你的人……重新開始……”
他緩緩抬起手想要為左詩韻拭去眼淚,但懸到中途,卻落了下來。
“父親!!!!”左詩韻抱著左朗大聲哭喊,但已經再也得不到任何的回應。
已經朝著宮裏策馬奔馳的石溫正已經淚流滿麵。
“左大夫,卑職……一定會……完成任務……”
他嘶喊著,再度加了一鞭。
……
此時,皇宮。
李隆基按照唐玄伊的來信兒,正在皇宮裏最高處的密室焦急地等待著外麵的消息。
他時而在原地踱步,時而狠狠攥拳。
就在這時,兩名侍衛突然橫手攔住了一個人。
“什麼人!!”
“是福順。”門口的人說道,“聽說外麵已經平息了,奴是來給陛下送點吃的,陛下已經一日沒有進食了。”
聽到是福順,李隆基稍稍鬆口氣,尤其是在聽說外麵平息了,這讓他很在意,於是擺了下手,說道:“讓他進來。”
很快,福順就出現在了密室裏,手裏端著一個木托盤。
“陛下,馬上就要結束了,真是陛下照拂。”
“嗬……就你會說話!”李隆基掀開蓋子看看那吃的,是他最愛的蓮花粥,但又歎口氣蓋上,“不過現在沒心情吃東西,還是等著事情結束……你先退下吧。”
福順輕笑著點頭,指尖收到了木托盤裏。
就在這時,範南越也來到了此處。
門口侍衛迅速一攔,說道:“此處不許帶兵器!”
範南越有些煩躁,看向腰間別著的一個玲瓏紋匕首拿出來,說道:“這是防身用的,不知現在很可能出現刺客嗎?不帶兵器,怎麼抓刺客!”
“那也不行!”侍衛十分執著。
範南越咋舌,將玲瓏紋匕首拿出,在侍衛要接過的時候,範南越手上突然緊了一下,看向裏麵的李隆基。
“陛下!”範南越先喚了一聲。
範南越一向有些魯莽,李隆基對他的行為舉止也見怪不怪了,看到外麵人在阻攔他,於是擺擺手道:“進來吧。”
侍衛一時拿不準主意,還是想搶那匕首,但是最終還是被範南越一把收回了。
他來到李隆基麵前,稍稍頷首,說道:“陛下,日蝕已經快要結束……對方應該已經失敗了。”
李隆基聞言振奮,說道:“方才已經聽福順提了,真是天佑我大唐。”
範南越眉心微緊,看向福順。
福順一如既往地露出笑容,但是在看範南越的時候,卻好像帶了另一種眼光,忽然間問道:“範將軍……怎麼沒去幫唐大理?不是說,城裏也有細作嗎?”
聽到這句問話,李隆基的眸子忽然望向範南越。
“是在找細作,還沒找到。”範南越說。
“那為何範將軍為何還不去尋細作,反而來此?”福順逼問。
範南越道:“因為總要來確認下陛下防衛是否安全。”
“那……結果呢?”福順問道,聲音有些奇怪。
範南越眯起眼睛,看向周圍一些侍衛,漸漸緊繃起來。
突然間,所有在場侍衛都對範南越拔刀相對!
“你們……”範南越臉色大變。
就在這時,石溫正突然帶著不少侍衛衝進來喊道:“保護陛下!!!捉拿刺客福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