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七推門進來,借著窗外的月光,望見杜霜醉已經醒了,便道:“驚到你了?”
杜霜醉有些委屈,又有點淒惶的道:“我一睜眼,發現你不見了,第一個想到的是你會不會把我留在這,自己回京了。”
像個可憐兮兮的小姑娘。
許七心裏一酸:“傻話。”他坐過來,將杜霜醉攬進懷裏,鄭重的承諾道:“不會。”
“……”杜霜醉忽然坐直身體:“你剛才在做什麼?”
許七怔了下,辯解道:“沒做什麼。”
他不是故意要瞞著杜霜醉,那幾個黑衣人的路數他不陌生,肯定是許家人,對他雖狠,也沒到痛下殺手的地步。隻是這終究是家醜,父子反目到這種程度,讓許家覺得恥辱,尤其在杜霜醉麵前,他不願意說,就是怕她為他傷心。
可杜霜醉卻猶豫的道:“不對,這是什麼味道?”空氣裏散發著血腥味,許七一進門杜霜醉就聞見了,此時許七離她越近,這血腥味越濃:“你受傷了?”
杜霜醉掙紮著起身要下地點燈,許七按住她道:“不礙事,就是皮外傷,我自己處理就成。”
杜霜醉挨著他坐著,忽然就憤怒起來:“到底為什麼?”
他們不是父子嗎?許侯爺為什麼如此怨恨這個兒子嗎?因為這份怨恨,他竟然連許七活著都不允許?
許七絲毫不以為意,甚至輕笑出聲,道:“他不知道我要回京,否則不會多此一舉。”
許七和杜霜醉是悄悄回的京城。
兩人並沒急著回許家,反倒是先在城東的一家小客棧住下。許七自去打聽消息,杜霜醉知道自己幫不上許七什麼忙,卻也不願意幹坐在這裏等,她換了身再普通不過的衣服,去了杜家。
杜家人是認得杜霜醉的,雖說這些日子,杜霜醉皮膚微黑,但大致模樣沒變,一出現在杜家,守門的仆從就驚的眼睛都瞪圓了。一邊忙著把杜霜醉往裏請,一邊使眼色叫人去裏麵報信兒。
杜霜醉苦笑,知道早晚瞞不過,便索性坦然麵對。
杜景辰最先迎出來,一見杜霜醉,當時就握住了她的手腕:“霜醉,真的是你,大哥不是在做夢吧?我就知道你不會有事……”
那麼大的男人,叫著霜醉,眼淚流了一臉。
杜霜醉簡直無地自容,隻能不斷的告罪:“對不起,都是我不對,大哥,讓你們擔心了。”
杜景辰輕叩杜霜醉的腦門,道:“知道我們擔心你就好,就算再不得已,也得給我們送個信兒,你這大半年一聲不吱人就沒了影,可知爹娘都要急死了?”
杜霜醉便咳了一聲道:“是我不對,以後再不會了。”
杜景辰倒是又自責起來:“原也怪不得你,你一個弱女子,那會兒還不知道在哪兒受罪呢,又哪裏能遞出消息來,我們把滿京城都快掀翻了,也找不到你,還是後來聽說林家死了一個姨娘……”
也算林暮陽厚道,他要愣咬死了說是逃了一個姨娘,杜霜醉回京就得被人舉報,到時候還得回到林家去。
杜霜醉止住要去喚杜夫人的杜景辰,道:“大哥,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我隻是回來問些事,即刻就得走,爹娘那邊,等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杜景辰也不囉嗦,把杜霜醉帶到偏廳,問她:“你想問什麼?”
杜霜醉道:“許家的事。”
杜景辰微微蹙眉,略帶猶豫的看了一眼杜霜醉,卻並沒追根究底:“許家最近是多事之秋。許七公子原本是在西北戰場受了傷,好不容易醒了,不想卻又傻了,聽說連人都不認得,比先前更甚……兩個月前,許七公子從府裏跑出來,在街上惹了事,到了晚上也沒回府,第二天一早在護城河裏發現了他的屍體。”
許家並沒報官,隻說許七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也算是天意,隻把人抬回去,草草葬了。許夫人痛失愛子,從那後就病了,纏綿病榻,聽說已經有了下世的光景……
杜霜醉等杜景辰說完了,道:“大哥,你有沒有辦法查查這位許七公子是否死的蹊蹺?”
“怎麼,你懷疑許七公子的死另有隱情?”
杜霜醉頓了一瞬,道:“大哥,死的根本不是許七公子。”
“什麼?”杜景辰當時就站了起來:“那是誰?許家又為什麼……”
杜霜醉苦笑道:“說來話長,內情我也知之不多,還得等將來水落石出才能還原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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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寫越崩壞,好吧,我會盡快結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