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圍觀的各峰弟子頓時被吊起了胃口來。比武台是由金劍鋒的弟子所主持,他們自然被告知過,要盡量避免安排金劍鋒與天火峰的弟子對壘比武。而兩峰弟子也有意無意的避開彼此無意義的爭鬥。是以數場比武下來,眾人期待的兩峰弟子的鬥法都不曾出現。
這還是第一次出現天火峰弟子主動挑戰金劍峰的弟子。
此時主持比武台的弟子,正是鄒榮祖。
鄒榮祖眼珠急轉,這位徐東壁的實力,在天火峰排不上號,但在同齡之人中,卻是一等一的好手,一身火屬性神通狂暴霸道。與之相比,楊木的修為就占不到便宜,就算不敗,也能看出他不少底細。
楊木哪想田康來這麼一手,他可從來沒有與人切磋的打算。正猶豫之際,正好看見比武台上的本峰師兄,正是在月劍閣中對自己出言不遜的那位。
“楊木,還在猶豫什麼,畏首畏尾!徐師弟與你同階修為,你還不快快接下挑戰。金劍峰有你這等弟子,當真丟臉!”鄒榮祖輕蔑的看向楊木,大聲諷刺。引得好幾人也對楊木頻頻側目。
楊木陰沉的看了看鄒榮祖,轉身對徐東壁回了一禮,“還請徐兄手下留情,請!”
徐東壁嘴角一翹,縱身躍上高台。
台下眾弟子紛紛叫好。
楊木在葉一淩的叮囑下也站到了高台之上,安靜的打量起對手來。隻見徐東壁的雙手藏在大袖之中,身上的氣息正逐漸增強。
鄒榮祖見台上二人緩緩蓄勢,神色為之一定,朗聲說道:“徐東壁師弟乃是天火峰的後起之秀,新生弟子的支柱。徐師弟天資出類拔萃,同階之中罕有敵手,此戰或許可讓我等師兄師姐別有感悟。不過鬥法比武,難免有所損傷,你二人好自為之!”
鄒榮祖大肆稱讚徐東壁,無非是想讓他鬥法之時使出全力而已。
楊木聽得鄒榮祖話語,如何不知他是有意為之,胸中鬱悶至極。再看向他時,頓時覺得此子與鄒榮世有幾分相似,心中豁然開朗。
徐東壁不善言語,見楊木的心思並未完全放在自己身上,被輕視的感覺油然而生,心中慍怒。左手陡然伸出衣袖,一團半尺大的火紅真元球已然成型,脫手甩出。
楊木壓下心中思緒,隨手拍出一團冰涼水球迎向火球,然而還未有所放鬆,就見另一團尺許大的火球再次襲來。前後兩道攻擊銜接得甚是快捷,並且第三枚更大的火球已經在徐東壁指尖跳躍。簡單的火球術,在那名白白淨淨的少年手中,居然有匪夷所思的威能!
楊木這才認真起來,手印變換下,手中的水球始終源源不斷。以水克火,守得穩穩當當。
比武台被陣法光罩所隔斷,水火相交產生的汽霧彌散開來,使得陣中鬥法的兩人如夢似幻。
“好!”
台下眾人一片叫好之聲。他們作為師兄師姐,幾乎都要比台上二人的修為高出幾層。但自問在同等修為時,論攻擊,達不到徐東壁的迅捷狂猛,論防守,比不過楊木的綿長沉穩。
此時此刻,眾人交頭接耳起來,金劍峰何時又出現了這樣的少年高手?那一身信手拈來的水屬性法術,更讓人覺得是雷雨峰的弟子才對。此間認識徐東壁的人不少,但認識楊木的,就隻有葉一淩一個了。眾人各自打聽起楊木的來曆,葉一淩隻是麵帶微笑的看著台上,並未聲張什麼。
原本氤氳的水汽早就被炙烤得無隱無蹤。
楊木手印掐動不停,最後一道冰牆在炙熱的火焰中越發的晶瑩透亮。他抬眼看去,正好看見徐東壁狡黠的雙目微微閃動,他雙手印訣有些凝滯,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
楊木暗道不妙,肩頭搖擺,身形晃動下橫移兩丈之遙,原先站立之處,一片火牆陡然升起,熊熊火焰發出嘶嘶的聲響。
“熔炎訣!”楊木心中暗罵狡詐,同時也佩服起對手在火屬性功法上的天賦來。自己能修習此法訣,是借助了元陽珠,徐東壁能修煉此法,想來是真正的天賦原由!事實上也正是他同樣修習了熔炎訣,才能察覺到腳下的靈氣異常,這才避讓開去。